山阳客中杂言四首 其四
宋 · 俞德邻
译文
淮城酒味薄,酸涩如败虀。
淮城酒味淡薄,酸涩如腐败菜羹。
一千沽一斗,聊欲纾惨凄。
一千钱买一斗酒,只想舒解惨凄。
壶倾不成醉,羁思终转迷。
壶倒空也醉不成,羁思终究转迷。
因思古达士,山林卜幽栖。
因而想古代达士,占卜山林为幽栖。
暴背坐扪虱,看云闲杖藜。
晒背坐扪虱,看云闲拄藜杖。
理乱耳不闻,其乐无端倪。
治乱之声不闻,其乐无穷尽。
纷纷彼俗子,谄笑劳夏畦。
纷纷俗人,谄笑逢迎如夏耕之劳。
安知万世下,清风想夷齐。
怎知万世之下,清风令人想念伯夷叔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阳客中杂言四首之末。诗人由淮城酒味薄酸涩写起,一醉不得而羁思更迷,转念古达士山林幽栖之乐,以暴背扪虱、看云杖藜为理想,终以夷齐清风自许,批判世俗谄笑趋炎之态。全诗以饮酒起、以归隐结,在困窘中保持精神之清高。
逐句解读
「淮城酒味薄,酸涩如败虀」:淮城的酒味淡薄,酸涩如同腐败的菜羹。虀为菜羹,酒薄如败羹,写生活之窘。
「一千沽一斗,聊欲纾惨凄」:一千钱才买一斗酒,只是想舒解一下惨凄之情。酒贵而仍欲饮,愁之深也。
「壶倾不成醉,羁思终转迷」:壶倒空了也醉不成,羁旅之思终究转成迷惘。借酒浇愁而不得醉,愁更深。
「因思古达士,山林卜幽栖」:因而想到古代的达士,占卜山林为幽居之所。由己之困转向古人之达。
「暴背坐扪虱,看云闲杖藜」:晒着背坐着扪虱,看着白云闲拄藜杖。暴背扪虱用王猛扪虱而谈之典,看云杖藜写隐者之闲适。
「理乱耳不闻,其乐无端倪」:治乱之声一概不听,其乐无穷无尽。理乱不闻即不问世事,端倪为边际。
「纷纷彼俗子,谄笑劳夏畦」:纷纷那些俗人,谄笑逢迎劳累如夏日耕田。夏畦用曾子「胁肩谄笑,病于夏畦」之典,谄媚比夏日耕田更累。
「安知万世下,清风想夷齐」:怎知万世之下,清风令人想念伯夷叔齐。夷齐为清高之典范,万世景仰。
艺术手法
一、以小见大:淮城酒味薄这一日常小事,引出全诗对归隐与世俗的思辨,由小及大。二、对比鲜明:暴背扪虱的闲适与谄笑夏畦的劳累对比,古达士之乐与俗子之苦对比。三、用典含蓄:王猛扪虱、曾子夏畦、伯夷叔齐三个典故,分别代表隐逸、批判、清高三个层面,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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