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杂兴三首 其二
宋 · 俞德邻
译文
凉风起秋夜,露冷梧叶飞。
凉风在秋夜中刮起,露水寒冷梧桐叶纷飞。
棘林照熠燿,促织无停机。
荆棘林中萤火闪烁,蟋蟀不停鸣叫。
窗前有孤𫛳,鸣啸声譩譩。
窗前有孤鸱鸟,鸣叫声譩譩作响。
援琴鼓清商,哀怨凝金徽。
取琴弹奏清商之调,哀怨凝聚于金徽之上。
伯牙久不作,至音知者稀。
伯牙早已不再弹琴,至高之音知者稀少。
徒令世俗耳,增此儿女悲。
只让世俗之耳,增添了儿女之悲。
弃置复弃置,明月斜侵帷。
弃置啊再弃置,明月斜斜照进帷幕。
赏析
题解
此为《秋夜杂兴三首》其二,写秋夜闻孤鸱之悲鸣而鼓琴抒怀,却感叹知音难觅、至音不传。诗人以伯牙久不作之典,感慨世俗之耳只能听儿女之悲而不能知至音之高,最终以弃置明月之景作结,孤独而清高。
逐句解读
「凉风起秋夜,露冷梧叶飞」:凉风在秋夜中刮起,露水寒冷梧桐叶纷飞。凉风、冷露、梧叶飞,三重秋意叠加,萧瑟之至。
「棘林照熠燿,促织无停机」:荆棘林中萤火闪烁,蟋蟀不停鸣叫。熠燿为萤火,促织为蟋蟀,萤火与虫鸣构成秋夜的声光世界,暗示不息的愁思。
「窗前有孤𫛳,鸣啸声譩譩」:窗前有孤鸱鸟,鸣叫声譩譩作响。𫛳为猫头鹰类,古人以为不祥之鸟,其鸣更添愁绪。
「援琴鼓清商,哀怨凝金徽」:取琴弹奏清商之调,哀怨凝聚于金徽之上。清商为悲凉之调,金徽为琴上之标记,弹琴而悲不自胜。
「伯牙久不作,至音知者稀」:伯牙早已不再弹琴,至高之音知者稀少。伯牙为古之善琴者,知音难觅而琴道渐衰。
「徒令世俗耳,增此儿女悲」:只让世俗之耳,增添了儿女之悲。世俗之人不能理解至音之高,只能听出儿女之悲,降低了音乐的境界。
「弃置复弃置,明月斜侵帷」:弃置啊再弃置,明月斜斜地照进帷幕。弃置为自弃之词,明月入帷写孤独无眠,以景作结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一、声景交融:凉风、促织、孤鸱、清商琴声,四种声音由自然到人为,层层递进,声声含悲。二、以琴喻志:鼓琴不为娱人而为抒怀,知音难觅则琴亦难弹,以琴道喻人道,以音乐之高下喻人格之清浊。三、结句意境幽远:明月斜侵帷,不言情而情自见,以月之清冷写人之孤寂,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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