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三首 其一

宋 · 俞德邻

译文

病来十日闭茅庐,孤负吟诗与著书。

生病以来十天闭门在茅庐中,辜负了吟诗和著书的心愿。

床下不知牛是蚁,濠间谁识子非鱼。

床下看蚁不知其形小,濠水之间谁能辨识你不是鱼。

羸形分绝麒麟画,老境堪同鹿豕居。

瘦弱身形注定与麒麟阁的功臣画像无缘,老境堪与鹿猪同居。

坎止流行随所寓,分明天地一籧篨。

险则止顺则行随遇而安,分明天地间不过是一张粗竹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三首之一。诗人写病来十日闭茅庐、孤负吟诗与著书之苦闷,床下不知牛是蚁、濠间谁识子非鱼之哲思,羸形分绝麒麟画、老境堪同鹿豕居之自贬,末以坎止流行随所寓、分明天地一籧篨之达观作结。全诗以病中之思写人生之悟,在蚁牛之幻与鱼乐之辩之间,以达观之态面对疾病与老境。

逐句解读
「病来十日闭茅庐,孤负吟诗与著书」:病来十日闭着茅庐,辜负了吟诗与著书。病中之苦。

「床下不知牛是蚁,濠间谁识子非鱼」:床下不知牛成了蚁,濠上谁认识你不是鱼。牛是蚁用庄子蚁梦为牛之典,子非鱼用庄子濠梁之辩之典。

「羸形分绝麒麟画,老境堪同鹿豕居」:羸弱之形分明无缘麒麟阁画像,老境堪与鹿豕同居。麒麟画为功臣画像于麒麟阁。

「坎止流行随所寓,分明天地一籧篨」:坎止流行随遇而安,分明天地不过一间籧篨。坎止流行随境遇而安,籧篨为芦苇编的粗席,天地不过如此。

艺术手法
一、庄学入诗:蚁梦为牛、子非鱼之辩、坎止流行,三处皆出庄子,以庄学消解病中之苦。二、以幻写真:蚁梦为牛之幻写出人生如梦之真,虚实相生。三、达观收束:天地一籧篨,以籧篨之小写天地之渺,在达观中消解苦闷。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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