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于竹堂后开一迳通南坡甚近从此便于往还遂成日涉之趣矣
宋 · 虞俦
译文
先生一室如悬罄,弹铗浩歌谁复听。
先生一室空如悬磬,弹铗浩歌还有谁来听?
篮舆每出欠仆夫,蹇馿试跨愁泥泞。
每次出门篮舆都缺少仆夫,试着骑跛驴又怕路上泥泞。
南坡日涉恐负渠,寸步跻攀如折胫。
南坡日日想去恐辜负了它,但寸步攀登如同折断小腿般艰难。
偶向田头问小溪,何妨竹里通幽径。
偶然在田头询问小溪走向,何不在竹林里开通一条幽径?
杖藜从此便还往,出趁晨光归及暝。
从此拄杖便可方便往还,出去趁着晨光归来及到傍晚。
更遣苍头佩一壶,醉中却爱风吹醒。
再让仆人带上一壶酒,醉中反而喜爱被风吹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虞俦在竹堂后开辟一条小径直通南坡的喜悦。诗中描写了此前出行的种种不便——缺仆夫、愁泥泞、步履艰难,而新径开辟后"杖藜从此便还往",便觉山水之乐唾手可得。末以"醉中却爱风吹醒"收束,写出了日涉之趣的真味。
逐句解读
「先生一室如悬罄,弹铗浩歌谁复听」——先生一室空如悬磬,弹铗浩歌还有谁来听?以冯谖弹铗典自嘲贫寒无人问。
「篮舆每出欠仆夫,蹇馿试跨愁泥泞」——每次出门篮舆都缺少仆夫,试着骑跛驴又怕泥泞。写出行之不便。
「南坡日涉恐负渠,寸步跻攀如折胫」——南坡日日想去恐辜负了它,但寸步攀登如同折断小腿般艰难。写前往南坡之苦。
「偶向田头问小溪,何妨竹里通幽径」——偶然在田头询问小溪,何不在竹林里开辟一条幽径?写开径之缘起。
「杖藜从此便还往,出趁晨光归及暝」——从此拄杖便可方便往还,出去趁着晨光归来及到傍晚。写开径后之便利。
「更遣苍头佩一壶,醉中却爱风吹醒」——再让仆人带上一壶酒,醉中反而喜爱被风吹醒。写日涉之趣。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不便与便利的对比为线索。
"篮舆每出欠仆夫,蹇馿试跨愁泥泞"写出行之苦,"寸步跻攀如折胫"以"折胫"喻步履之难,夸张而真切。
"偶向田头问小溪,何妨竹里通幽径"是全篇的转折,"何妨"二字轻快洒脱,写出了开径的灵机一动。
"杖藜从此便还往"与前面的"寸步跻攀如折胫"形成对比,一难一易,极写开径之乐。
"醉中却爱风吹醒"以反常之语写真切之趣——醉中被风吹醒反而更觉畅快。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日常生活中的小确幸——开辟一条通往南坡的小径。虞俦将这件小事写得曲折有致,先写不便之苦,再写开径之巧,最后写日涉之趣,层次分明。
"醉中却爱风吹醒"一句尤妙,写出了文人在自然中的真性情。全篇语言质朴而情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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