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韵赋木犀
宋 · 虞俦
译文
高枝曾折记前回,晚路重逢叹滞才。
曾折取高枝记得上一次,在人生晚途重逢桂花叹息才华的滞留不前。
天上移来和月种,人间占得及秋开。
从天上移来与月一同种植,在人间占得秋令及时开放。
香浮翠葆花藏叶,影动燃犀酒映杯。
香气浮动在翠绿的华盖中花藏在叶间,花影摇动如燃犀之光映在酒杯中。
犹有黄花堪殿后,为渠留恋为渠催。
还有菊花可以在后面殿后,为桂花留恋不舍又为菊花到来而催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用韵赋木犀之作,是咏桂系列诗的最后一首。诗人以“高枝曾折”回忆往昔,以“晚路重逢”写今日感慨,将桂花的盛开与个人的际遇联系——从天而降的仙种如今在人间绽放,而黄花殿后更见桂花坚守到最后的品格。
逐句解读
「高枝曾折记前回」——曾折取高枝记得上一次。回忆此前折桂的经历,写桂花已非首次开放。
「晚路重逢叹滞才」——在人生晚途重逢桂花,叹息才华的滞留不前。“晚路”写年岁已晚,“滞才”自叹才不获用。
「天上移来和月种」——从天上移来,与月一同种植。写桂花的仙家来历——月宫桂种移植人间。
「人间占得及秋开」——在人间占得秋令及时开放。“及秋开”写桂花应时而开,不违天时。
「香浮翠葆花藏叶」——香气浮动在翠绿的华盖中,花藏在叶间。“翠葆”即翠绿的伞盖,比喻桂叶,写桂花的含蓄之美——花不张扬,藏于叶间。
「影动燃犀酒映杯」——花影摇动如燃犀之光,映在酒杯中。“燃犀”用温峤燃犀照水怪的典故,写桂花之影在酒杯中浮动如犀光,极写月下赏桂饮酒之美。
「犹有黄花堪殿后」——还有菊花可以在后面殿后。“黄花”即菊花,写桂花之后菊花尚在,秋花未绝。
「为渠留恋为渠催」——为桂花留恋不舍,又为菊花到来而催促。写对桂花的留恋与对菊花的期待并存,“留恋”与“催”矛盾统一——既不想桂花凋谢,又期待菊花的到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晚路重逢”的个人感慨与桂花再开交织。颔联“天上移来和月种,人间占得及秋开”对仗工美,“天上”与“人间”对举,“和月种”与“及秋开”呼应,将桂花的天上仙种与人间开放贯通。颈联“香浮翠葆花藏叶,影动燃犀酒映杯”是全诗最精美的句子,“翠葆”与“燃犀”一写桂叶之美、一写酒杯之光,“花藏叶”写含蓄、“酒映杯”写映照,视觉与嗅觉交融。尾联以“留恋”与“催”的矛盾收束,写出了对秋花更替的复杂情感——留恋已去者,期待将来者,是人生中常见的矛盾心态。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咏桂系列的殿后之作,既有对往昔的回忆,也有对当下的感慨,还有对未来的期待。“晚路重逢叹滞才”将桂花的再开与诗人的才学不遇联系,使咏物与言志合一。尾联“为渠留恋为渠催”的矛盾写出了人生的常态——在留恋与期待之间不断摆动,既温暖又感伤。全诗格调沉郁而清雅,为整个咏桂系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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