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隠静恭老

宋 · 虞俦

译文

妙喜老人骨应槁

妙喜老人瘦骨嶙峋已然枯槁

明月堂空迹如扫

明月堂中空空荡荡踪迹如被扫尽

丛林耆旧半消磨

丛林中的耆旧大半已经凋零消磨

砥柱颓波余此老

在这颓波之中唯有此老如砥柱般屹立

五峰深处开道场

在五峰深处开辟道场

道价重于连城宝

他的道行声价比连城之宝还要珍贵

我盖知名二十年

我大概已经知名二十年了

长恨识师之不早

常常遗憾没有更早认识禅师

朅来陵阳第二峰

来到陵阳第二座山峰

一笑相从即倾倒

相视一笑便为之倾倒

午窗对坐语笑清

午后窗前对坐谈笑清雅

夜榻归来魂梦好

夜里回到床榻魂梦安宁

大颠理势恐是渠

论及佛理气势恐怕当属他

澄观公才何足道

澄观的才华又何足道哉

青衫我亦行作吏

穿着青衫我也即将去做官吏

未尽俗缘多病恼

俗缘未了常多病痛烦恼

相期巢父早掉头

期望像巢父那样早日抽身离去

共住山中拾瑶草

一同住在山中拾取瑶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虞俦送隐静恭老之作。隐静恭老为禅宗高僧,虞俦以"知名二十年"的钦慕之情写来,既有对高僧道行的崇敬,也有对自己"未尽俗缘多病恼"的慨叹,末以"相期巢父早掉头,共住山中拾瑶草"表达归隐之愿。

逐句解读
「妙喜老人骨应槁,明月堂空迹如扫」——妙喜老人遗骨应该已经枯槁,明月堂空空如也遗迹如扫。写前代高僧已逝。

「丛林耆旧半消磨,砥柱颓波余此老」——丛林中的耆旧大半已经消磨,中流砥柱于颓波之中只剩此老。赞隐静恭老为仅存的禅门宗师。

「五峰深处开道场,道价重于连城宝」——在五峰深处开立道场,道行声价比连城之宝还重。极赞其道行之高。

「我盖知名二十年,长恨识师之不早」——我大概知名已二十年,长久遗憾认识师父太晚。写倾慕已久。

「朅来陵阳第二峰,一笑相从即倾倒」——来到陵阳第二峰,一笑相从便倾心折服。写相见恨晚之喜。

「午窗对坐语笑清,夜榻归来魂梦好」——午窗下对坐语笑清雅,夜里归来魂梦安好。写与高僧交往之清净愉悦。

「大颠理势恐是渠,澄观公才何足道」——大颠禅师的理势恐怕就是他,澄观的公才何足道哉。以唐代高僧大颠比隐静恭老。

「青衫我亦行作吏,未尽俗缘多病恼」——我这穿青衫的也快要做吏了,俗缘未尽多有病恼。自叹俗缘缠身。

「相期巢父早掉头,共住山中拾瑶草」——相约如巢父早日回头归隐,同住山中拾取瑶草。以归隐之愿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崇敬与自叹双线并行。

"砥柱颓波余此老"一句,以"砥柱"喻隐静恭老在禅门衰落中的中流砥柱地位,意象壮伟。

"道价重于连城宝"以连城璧喻道价,将精神价值置于物质之上。

"午窗对坐语笑清,夜榻归来魂梦好"二句,以清淡的日常场景写禅悦之乐,不事渲染而自有清雅之气。

"青衫我亦行作吏,未尽俗缘多病恼"转入自叹,与高僧的清修形成对比,俗与雅的张力由此而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高僧为题,将崇敬之情与归隐之愿交织一处。虞俦对隐静恭老的钦慕发自真心,"一笑相从即倾倒"的倾心与"未尽俗缘多病恼"的无奈形成对比,写出了一个俗缘未尽的士人对清修生活的向往。末联"共住山中拾瑶草"的期许,既是送别之语,也是自勉之词。全篇格调清雅,情真意切。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