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后过竹堂风雨遽作赋所见
宋 · 虞俦
译文
云气四蒸雷蓄怒,山雨一来风借助。
云气四围蒸腾雷声蓄积着怒意,山雨袭来风力更在助势。
抱头乳燕窜低檐,噤口黄鹂在深树。
乳燕抱头惊窜到低矮的屋檐下,黄鹂噤声不鸣躲在深密的树丛中。
竹围万槊齐惊呼,老松不动如亚夫。
竹林如同万杆长矛齐声惊呼摇动,老松却岿然不动如同周亚夫的军营。
何人笔端带三昧,画作竹堂风雨图。
何人的笔端带着三昧真功,画出了这竹堂风雨图的生动景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饭后过竹堂遇风雨骤至的即景之作。诗中以拟人手法描写暴风雨中燕、鹂、竹、松的不同姿态,末以"何人笔端带三昧"赞叹画家能将此景写入画图,体现了对自然之力的敬畏与对艺术的赞赏。
逐句解读
「云气四蒸雷蓄怒,山雨一来风借助」——四方云气蒸腾雷声蓄怒,山雨一来风力相助。写暴风雨将至的前兆。
「抱头乳燕窜低檐,噤口黄鹂在深树」——乳燕抱头窜入低矮屋檐,黄鹂噤口躲在深树之中。写小鸟在暴风雨中的惊惶。
「竹围万槊齐惊呼,老松不动如亚夫」——竹林如万杆长槊齐声惊呼,老松纹丝不动如同周亚夫。以周亚夫治军之严喻老松之坚毅,对比极妙。
「何人笔端带三昧,画作竹堂风雨图」——何人笔端带有三昧真功,能画出竹堂风雨图?以赞叹收束,言此景当入画。
艺术手法
全诗四联八句而意象丰富。
"抱头乳燕窜低檐"与"噤口黄鹂在深树"一联,以"抱头""噤口"两个拟人化动作写小鸟的惊惶,生动有趣。
"竹围万槊齐惊呼"以"万槊"喻竹竿之密、之直,以"惊呼"写风中之竹的摇曳声响,声色俱厉。
"老松不动如亚夫"以周亚夫细柳营之典喻老松的从容不迫,与竹的惊呼形成刚柔对比,是全篇最精彩的比喻。末联以"笔端带三昧"赞画师之功,将自然景象与艺术创作联系起来。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精彩纷呈。虞俦以敏锐的观察力捕捉了暴风雨中的众生相,燕之惊窜、鹂之噤声、竹之惊呼、松之不动,四幅画面各具情态。
"老松不动如亚夫"的比喻尤为精妙,将自然之物赋予人格力量,写出了松树在暴风雨中的凛然风骨。全篇节奏紧凑,画面感极强,是即景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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