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犀初开悉离披于雨今再着花特盛因折送常丞代简以诗兼简孙尉
宋 · 虞俦
译文
万壑千岩秋欲阑,金商点缀破天悭。
万壑千岩间秋天将尽,秋金之气点缀其间打破了上天的吝啬。
未须狂雨相将去,且索西风一笑还。
不须狂雨将桂花一起带走,姑且向西风索要一笑使之重现。
香列酴醾薝萄右,清宜茅舍竹篱间。
香气排在酴醾和薝萄之上,清雅之姿适宜出现在茅舍竹篱之间。
闻君画柳为眉妩,可复扶花上髻鬟。
听说您画柳叶为妩媚的眉形,是否还能将桂花扶上发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木犀花初次开放时被雨打散,如今再次盛开,诗人折花送常丞,代书信兼寄孙尉。诗中既写桂花再开的喜悦,又有对桂花命运的同情,以“狂雨相将去”与“西风一笑还”写出桂花从摧残到重生的过程。
逐句解读
「万壑千岩秋欲阑」——万壑千岩间秋天将尽。“秋欲阑”写深秋时节,也是桂花盛开的最后时机。
「金商点缀破天悭」——秋金之气点缀其间,打破了上天的吝啬。“金商”即秋气,“破天悭”写桂花盛开如上天不再吝惜秋色。
「未须狂雨相将去」——不须狂雨将桂花一起带走。写初开时被雨摧残的遗憾,“相将去”即一同带走。
「且索西风一笑还」——姑且向西风索要一笑使之重现。“一笑还”写桂花再次盛开,如花向秋风展颜一笑。
「香列酴醾薝萄右」——香气排在酴醾和薝萄之上。“酴醾”即荼蘼花,“薝萄”即郁金花,写桂花之香胜过这些名花。
「清宜茅舍竹篱间」——清雅之姿适宜出现在茅舍竹篱之间。写桂花不择地而生,即使茅舍竹篱也相宜。
「闻君画柳为眉妩」——听说您画柳叶为妩媚的眉形。以“画柳为眉”写友人的雅趣,也暗含对桂花如眉般婉约的联想。
「可复扶花上髻鬟」——是否还能将桂花扶上发髻?以反问写对友人戴花的期待,也暗含花虽再开而人是否赏之的疑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去”与“还”为核心,写桂花从被雨摧残到重获生机的过程。颔联“未须狂雨相将去,且索西风一笑还”是全诗最精彩的句子,“狂雨”与“西风”对举,“相将去”与“一笑还”对比,将桂花的命运写得有如人生——风雨虽能暂时夺走一切,但西风一笑便可重生。颈联“香列酴醾薝萄右”以对比突出桂花之香,“清宜茅舍竹篱间”以朴素衬托桂花之雅。尾联以“画柳为眉”的友人之趣与“扶花上髻”的期待结合,将桂花之美与人间之雅联系起来。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桂花初开被雨、再开特盛为题材,写出了自然界“否极泰来”的生命力量。“且索西风一笑还”是全诗的灵魂,将桂花的再开写成了对命运的微笑抗争,格调昂扬而不失雅致。全诗在咏桂中融入了对生命的感悟,使咏物有了更深的情感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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