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绝市无肉举家不免蔬食因书数语 其一
宋 · 虞俦
译文
市无晨饮助加餐,空愧先生苜蓿盘。
集市上没有晨间饮食来帮助加餐,空自惭愧先生只有苜蓿可食的盘子。
尚有园人供菜把,漫劳穉子写牌单。
还好有园丁供给一把把蔬菜,白白劳烦小孩子写菜单。
俸钱先自无多了,宾客从来不惯看。
俸禄本来就少得可怜,宾客从来就不习惯上门来访。
已誓长斋依绣佛,妻孥休怪瘦栾栾。
已经发誓要长年吃斋依傍绣佛修行,妻子儿女不要怪我瘦骨嶙峋。
赏析
题解
此诗共三首,此为第一首。诗人因连续两日市上无肉可买,全家只能蔬食,于是写下数语以记之。诗中自嘲清贫,以苜蓿盘、蔬食等意象写出做小官的窘迫,但语调中不乏幽默与自解,是典型的宋人生活诗。
逐句解读
「市无晨饮助加餐」——集市上没有晨间饮食来帮助加餐。“晨饮”指早上的饮食,“助加餐”化用《古诗十九首》“努力加餐饭”,写市上无物可买、饮食匮乏。
「空愧先生苜蓿盘」——空自惭愧先生只有苜蓿可食的盘子。用唐人薛令之“苜蓿长阑干”典故,比喻教职清苦、食物粗粝,自嘲官卑禄薄。
「尚有园人供菜把」——还好有园丁供给一把把蔬菜。写仅有的食物来源,“尚有”二字透出苦中作乐的意味。
「漫劳穉子写牌单」——白白劳烦小孩子写菜单。“牌单”即菜单,“漫劳”写无可奈何,连孩子都要参与安排伙食。
「俸钱先自无多了」——俸禄本来就少得可怜。直陈做官收入微薄的现实。
「宾客从来不惯看」——宾客从来就不习惯来访。因为家中清贫,无人愿意上门,写出人情冷暖。
「已誓长斋依绣佛」——已经发誓要长年吃斋、依傍绣佛修行。以吃斋念佛自解,将被迫蔬食说成主动修行,幽默之中含着辛酸。
「妻孥休怪瘦栾栾」——妻子儿女不要怪我瘦骨嶙峋。“栾栾”形容瘦削的样子,以自嘲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基调,将清贫的生活写得既真实又有趣。“苜蓿盘”典故用得贴切,既是自比,也是对整个低级官吏群体生活的写照。“尚有”与“漫劳”形成微妙的转折,从“还好有”到“白费劲”,语气渐趋无奈。“俸钱先自无多了”以口语入诗,直白而有力。尾联以“长斋依绣佛”将被迫蔬食转化为自愿修行,是典型的以退为进、以苦为乐的自解手法,既诙谐又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生活中的小事为题材,写出了宋代下层官吏的真实生活状况。诗人不以贫为耻,而以贫为趣,在自嘲中保持了一份尊严与幽默。全诗语言质朴自然,不事雕琢,却字字含情,是宋代日常生活诗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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