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早再出
宋 · 虞俦
译文
晨起候鸡鸣,我车催发轫。
清晨起床等候鸡鸣,我的车马已催促着启程出发。
列炬犯星微,衣襟蒙雾润。
排列火炬冲破微弱的星光前行,衣襟被晨雾沾湿。
将迎恐后期,奔走追前进。
赴任恐怕误了期限,奔走追赶着不断前行。
拭面愧缁尘,垫巾怜雪鬓。
擦去面上风尘心生愧疚,扶正头巾怜惜已经如雪的白发。
吾年已如此,世态何当徇。
我的年纪已经如此了,何苦再去迎合世态人情?
曷不归去来,荣枯才一瞬。
何不归去来兮?荣华枯败不过一瞬间的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次日清晨再次出门赶路的情景。诗中描写了星夜出发、雾润衣襟的辛苦,以及拂拭缁尘、怜惜雪鬓的感慨,末以"曷不归去来,荣枯才一瞬"收束,表达了归隐之思。
逐句解读
「晨起候鸡鸣,我车催发轫」——清晨起床等候鸡鸣,我的车马已催促着启程出发。写早起赶路之急。
「列炬犯星微,衣襟蒙雾润」——排列火炬冲犯微弱的星光,衣襟被晨雾沾湿。写天未亮即行路,星火与晨雾交织。
「将迎恐后期,奔走追前进」——迎接赴任恐怕误了期限,奔走追赶着前行。写赴任之紧迫。
「拭面愧缁尘,垫巾怜雪鬓」——擦去面上的尘土心生愧疚,扶正头巾怜惜已如雪的白发。写行役之苦与衰老之感。
「吾年已如此,世态何当徇」——我的年纪已经如此,何苦再去迎合世态人情?心生退意。
「曷不归去来,荣枯才一瞬」——何不归去来兮?荣华枯败不过一瞬间的事。用陶渊明"归去来"之意,以归隐之念作结。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晨行的时间线索展开,从候鸡鸣到犯星微,再到雾润衣襟,每一句都写出了行役的辛苦。
"列炬犯星微"一句,"犯"字写火炬刺破黑暗的动感,极具画面感。
"拭面愧缁尘,垫巾怜雪鬓"一联,以"愧"与"怜"二字将外在的尘土与内在的衰老感受交织,既是写行役之苦,也是写仕途之倦。末联"曷不归去来,荣枯才一瞬",以陶渊明之典唤起归隐之志,又以"一瞬"二字将荣枯看淡,蕴含禅意。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短小而意蕴丰厚。虞俦以晨行赶路的日常体验,写出了仕途奔波的疲惫与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拭面愧缁尘,垫巾怜雪鬓"一联,将身体的疲惫与心灵的倦怠合而为一,极富感染力。末联以"荣枯才一瞬"的通达收束,既是对个人仕途的反思,也是对人生无常的领悟。全篇语言简净,情感真挚,是虞俦行役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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