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蚕行
宋 · 虞俦
译文
今年桑叶贱如土,吴蚕戢戢多于鲁。
今年桑叶贱如泥土,吴地的蚕多于鲁地。
叶底时闻健食声,树头飒飒初来雨。
叶底不时听到蚕儿健食之声,树头飒飒传来初来的雨水。
辛勤出火倏三眠,准拟收功千万缕。
辛勤养蚕经过出火与三次眠蜕,指望收获千万缕丝。
县官何忍为茧丝,女红切勿事纂组。
县官怎忍心如茧丝般搜刮,女红切勿去从事华美的编织。
愚儒请遗天下衣,各使苍生有环堵。
愚儒请求让天下人都有衣穿,使百姓各有栖身之所。
天寒岁暮田舍翁,白发霜风吹两股。
天寒岁暮的老农,白发在霜风中吹打着两条腿。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春蚕行"为题,写蚕农之辛苦与官府"为茧丝"的横征暴敛。诗中先写桑叶丰收蚕事兴旺,再写蚕农辛勤劳作,然后笔锋一转,斥责官府搜刮民脂民膏,末以"天寒岁暮田舍翁,白发霜风吹两股"写老农之苦,沉痛动人心。
逐句解读
「今年桑叶贱如土,吴蚕戢戢多于鲁」——今年桑叶贱如泥土,吴地的蚕多于鲁地。写蚕桑丰收之景。
「叶底时闻健食声,树头飒飒初来雨」——叶底不时听到蚕儿健食之声,树头飒飒传来初来的雨水。写蚕食桑叶之声与雨声交织。
「辛勤出火倏三眠,准拟收功千万缕」——辛勤养蚕经过出火与三眠,指望收获千万缕丝。写蚕农之辛劳与期望。
「县官何忍为茧丝,女红切勿事纂组」——县官怎忍心搜刮如茧丝,女红切勿去从事华美的编织。以茧丝喻官府之搜刮,劝百姓不要追求奢侈。
「愚儒请遗天下衣,各使苍生有环堵」——愚儒请求让天下人都有衣穿,使百姓各有栖身之所。以儒者之心为民请命。
「天寒岁暮田舍翁,白发霜风吹两股」——天寒岁暮的老农,白发在霜风中吹打着两条腿。写老农之苦,形象凄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蚕农之劳与官府之暴对比书写。
"叶底时闻健食声"一句,以听觉写蚕食之盛,"健食"二字极写蚕之壮实。
"县官何忍为茧丝"一句,"茧丝"双关——既是蚕丝又是官府搜刮之喻,一语双关而沉痛。
"天寒岁暮田舍翁,白发霜风吹两股"以画面收束,白发老翁在霜风中颤抖的形象极为凄凉,不需议论而批判之力自在。
总体评价
此诗是虞俦民生诗的代表作,以春蚕为线索将蚕农之辛劳、官府之搜刮、百姓之困苦串联一体。
"县官何忍为茧丝"以茧丝喻搜刮,是全篇的警策之句。末句"白发霜风吹两股"以具体的形象写抽象的苦难,令人不忍卒读。全篇语言质朴,感情真挚,体现了虞俦关注民生的诗学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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