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

宋 · 尤袤

译文

睡觉不知雪,但惊窗户明。

睡醒不知下了雪,只惊异窗户格外明亮。

飞花厚一尺,和月照三更。

飞雪如花厚达一尺,与月光一同照亮三更夜。

草木浅深白,丘堘高下平。

草木有的浅白有的深白,丘陵高处低处都被雪填平。

饥民莫咨怨,第一念边兵。

饥民莫要嗟叹抱怨,我首先挂念的是戍边将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雪。诗人从不知落雪到惊窗明亮,再到飞花尺厚、和月三更,以质朴的语言描绘了雪夜的景象,末联却笔锋一转,从赏雪转向对饥民和边兵的牵挂,体现了儒者的忧民情怀。

逐句解读
「睡觉不知雪,但惊窗户明。」睡醒时不知道下了雪,只是惊异窗户格外明亮。

「不知」写雪的悄无声息,「惊」写出人发现雪时的惊喜,一「不知」一「惊」,写出雪的意外到来。

「飞花厚一尺,和月照三更。」飞雪如花厚达一尺,与月光一同照亮三更之夜。

「飞花」喻雪,「厚一尺」写雪之大;

「和月照」写雪光与月光交映,「三更」写深夜的明亮——雪光使黑夜变为白昼。

「草木浅深白,丘堘高下平。」草木有的浅白有的深白,丘陵高高低低都被雪填平了。

「浅深白」写积雪在不同物上的厚薄差异,「高下平」写大雪抹平了地面的起伏,写出了大雪铺天盖地的气势。

「饥民莫咨怨,第一念边兵。」饥民不要抱怨,我首先挂念的是戍边的将士。

「咨怨」即嗟叹怨怒,大雪对饥民而言是更大的灾难;

「第一念边兵」写雪天最苦的是守边士兵,从赏雪跳转到忧国忧民,体现了诗人的仁者之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觉」字为转折——先「不知」后「惊」,从睡梦到发现。前三联写雪景之美,末联突然转向社会关怀,形成强烈的落差。

「草木浅深白,丘堘高下平」以极简的语言写出了大雪的覆盖之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雪而有忧思。

「草木浅深白,丘堘高下平」是极佳的白描——无一处写「雪」字而满纸雪景。末联「第一念边兵」将文人的赏雪雅趣一扫而空,代之以对民生与国防的深切关怀,使此诗超越了寻常的咏雪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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