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
宋 · 叶茵
译文
一鴈云间落劲弧
一只雁从云间落下强劲的弓箭
经秋不见寄来书
过了秋天也不见寄来的书信
人情自昔如翻纸
人情从古至今就像翻纸一样轻薄
世道从今甚借鉏
世道从今比借锄头还难
鹿梦隍中知得丧
在城壕中的鹿梦里知道了得失如梦
爵罗门外看亲疎
从官场之外看人情的亲疏
岁寒独有梅花月
岁寒之中只有梅花与月
香影年年到户除
梅花的香影年年到达门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再和之作,诗风转为沉郁。诗人以秋雁不传书起兴,感慨人情如翻纸般轻薄、世道如借鉏般艰难,以鹿梦喻得失、爵罗喻亲疏,末以岁寒梅月寄慨。
逐句解读
「一鴈云间落劲弧」,一只雁从云间落下强劲的弓箭。雁被射落,喻书信断绝。
「经秋不见寄来书」,过了秋天也不见寄来的书信。音讯隔绝,人事全非。
「人情自昔如翻纸」,人情从古至今就像翻纸一样轻薄。
「如翻纸」写出人情的反复无常与轻不可恃。
「世道从今甚借鉏」,世道从今比借锄头还难。借鉏喻求人相助之难,「甚」字写出世道日下。
「鹿梦隍中知得丧」,在城壕中的鹿梦里知道了得失。用《列子》蕉鹿梦之典,人生得失如梦,真假难辨。
「爵罗门外看亲疎」,从爵位罗网之外看人情的亲疏。
「爵罗」指官场,在官场之外才能看清人情冷暖。
「岁寒独有梅花月」,岁寒之中只有梅花与月。
「独有」写出孤独与坚守。
「香影年年到户除」,梅花的香影年年到达门庭。用林逋「暗香疏影」之意,梅花岁岁不改,与人间冷暖形成对照。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首同韵诗构成递进:第一首勉子读书,第二首自励求学,第三首感慨世道。此诗格调最为沉郁。
「人情如翻纸」与「世道甚借鉏」构成人情与世道的双重批判,前者说人心薄,后者说世路难。
「鹿梦」与「爵罗」用典精切:蕉鹿之梦写得失之虚,官场之外见亲疏之真。尾联以「独有梅花月」收束,与前三联的世态炎凉形成鲜明对比——人情翻覆,世道艰难,唯有梅花月色年年不改。这种以自然之恒常反衬人事之无常的手法,深沉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沉郁的笔调感慨人情世道的艰难,用典精当,比喻犀利。
「岁寒独有梅花月,香影年年到户除」以自然之恒反衬人事之变,格调凄清而意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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