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偶成
宋 · 叶茵
译文
莼鲈江上乡,稳处着虚堂。
莼菜鲈鱼是江上的故乡,安稳之处建一间空堂。
却扫百念息,贪吟万景忙。
闭门谢客百念俱息,贪恋吟咏万般景色繁忙。
萤流风户牖,蛙閙雨池塘。
萤火虫随风飞过门窗,青蛙喧闹在雨中池塘。
梦熟田家事,牛衣趁莳秧。
梦熟的都是农家的活计,披着蓑衣趁时插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坐偶成之趣。莼鲈江上是故乡,安稳处安放虚堂,扫除百念只贪吟咏万景,萤火流过风中的窗牖,蛙声闹于雨中的池塘,梦里熟谙田家之事,披着牛衣趁着插秧时节。
逐句解读
「莼鲈江上乡」,莼鲈之乡是江上的故乡。用张翰莼鲈之思的典故,写对家乡的眷恋。
「稳处着虚堂」,安稳之处安放着虚堂。
「稳处」写居所之安适,「虚堂」写心境之空明。
「却扫百念息」,扫除一切百念俱息。
「却扫」即闭门谢客,「百念息」写心之清静。
「贪吟万景忙」,贪恋吟咏万般景致忙个不停。「贪」字写诗兴之浓,「忙」字写吟咏之勤。
「萤流风户牖」,萤火虫流动在风吹的窗牖间。「流」写萤火之飞,「风户牖」写夜风入户。
「蛙閙雨池塘」,蛙声喧闹于雨中的池塘。「閙」写蛙声之盛,「雨池塘」写雨夜之景。
「梦熟田家事」,梦中熟谙田家之事。
「梦熟」写心系农事,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牛衣趁莳秧」,披着牛衣趁着插秧时节。
「牛衣」即蓑衣之类,「趁莳秧」写赶农时。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坐」为线索,写出了隐居生活的丰富层次。
「稳处着虚堂」以「稳」与「虚」对举——居处求稳而心境求虚。
「却扫百念息,贪吟万景忙」以「息」与「忙」构成矛盾:百念虽息而吟咏反忙,清静中有活跃。
「萤流风户牖,蛙閙雨池塘」以萤与蛙的意象写夜坐所见所闻,「流」与「閙」一动一闹,与百念之「息」形成对照——外界的活跃与内心的安宁构成和谐。
「梦熟田家事,牛衣趁莳秧」以梦境写心志,梦中仍在农事,写出了对田园生活的真切投入。全诗清雅而有烟火气。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夜坐之趣,「却扫百念息,贪吟万景忙」的清静与活跃最为生动,「萤流」「蛙閙」的夜景与内心的安宁和谐,清雅而有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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