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陵祠

宋 · 叶茵

译文

横足齁齁梦御床,祗将故旧视君王。

伸开双脚鼾声如雷睡在皇帝的龙床上,只把天子当作从前的老友看待。

意嫌汉室乾坤小,归占严江日月长。

心中嫌弃汉室的天地方圆太小,归隐占据严江享受日月悠长的时光。

独茧丝头忘宠辱,生刍庭上阅兴亡。

如独茧抽丝般忘却了荣宠与屈辱,在生刍陈设的庭前冷眼旁观朝代兴亡。

留题多是功名士,也为留题姓字香。

在祠中留题的大多是追逐功名的人,却也因留题而让名字流传飘香。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严子陵祠,写严光傲视帝王之气。横足酣睡于御床之上,只将旧交之谊看待君王,嫌汉室乾坤太小,归占严江日月之长,独茧丝头忘却宠辱,生刍庭上阅尽兴亡,留题的多是功名之士,也为留题而姓字留香。

逐句解读
「横足齁齁梦御床」,横着脚鼾睡于御床上。

「齁齁」拟鼾声,「梦御床」用严光与刘秀同卧而以足加帝腹之典。

「祗将故旧视君王」,只将旧交之谊看待君王。严光视刘秀为故友而非君王,傲骨凛然。

「意嫌汉室乾坤小」,心意嫌汉室的乾坤太小。汉室虽大但容不下严光的自由。

「归占严江日月长」,归去占得严江日月的悠长。严江之自由胜过汉室之富贵。

「独茧丝头忘宠辱」,独茧丝头忘却宠辱。

「独茧」写隐居之孤,「忘宠辱」写超脱之境。

「生刍庭上阅兴亡」,生刍之庭上阅尽兴亡。

「生刍」即青草,以野草之庭见证朝代更迭。

「留题多是功名士」,留下题诗的多是功名之士。来祠堂题诗者多为功名中人,反衬严光之不慕功名。

「也为留题姓字香」,也为留题而姓字留香。功名之士慕严光之名而来,虽非同道却也为祠堂增添了声名。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严光之傲与功名之士的对比为核心。

「横足齁齁梦御床」以动作写性格——御床之上横足而卧,是何等的傲视。

「祗将故旧视君王」以态度写立场——视帝王为故友,是何等的平等。

「意嫌汉室乾坤小,归占严江日月长」以空间与时间的对照写选择——汉室虽大而严江更自由。

「留题多是功名士,也为留题姓字香」以讽刺收束——祠堂本为纪念不慕功名之人,而题诗者却多为功名之士,这是历史的吊诡。全诗以古喻今,议论风生。

总体评价
此诗咏严子陵,「横足齁齁梦御床」写傲视帝王之态最为生动,「留题多是功名士」以功名之士题诗于不慕功名者之祠为讽刺,议论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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