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八景图 山市晴岚
宋 · 叶茵
译文
岩麓新霁浮紫烟
山麓新晴飘浮着紫色的烟霭
几家鸡犬喧一鄽
几户人家的鸡犬在一处集市上喧闹
憧憧人得蝇头利
来来往往的人只得到蝇头微利
不了青帘酤酒钱
连青帘酒家的酒钱也付不清
松阴散乱日易暝
松阴散乱日头容易西沉
风光渐入牛羊径
风光渐渐移入牛羊归走的路径
赪肩赤脚分途归
红肩赤脚分路归家
野唱樵歌动幽听
野唱与樵歌回荡在幽静的山间令人心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潇湘八景图》之一,咏山市晴岚之景。山麓雨后新晴,紫烟浮动,鸡犬喧闹,市人蝇头小利,青帘酒家,松阴日落,牛羊归径,赤脚担柴者分途而归,樵歌野唱回荡山间。
逐句解读
「岩麓新霁浮紫烟」,山麓新晴飘浮着紫色的烟霭。
「新霁」写雨后初晴,「紫烟」写出山间雾气的色彩。
「几家鸡犬喧一鄽」,几户人家的鸡犬在一处集市上喧闹。
「一鄽」即一处市集,写出山村的市集气息。
「憧憧人得蝇头利」,来来往往的人只得到蝇头微利。
「憧憧」写人影往来,「蝇头利」写出市井之利的微薄。
「不了青帘酤酒钱」,连青帘酒家的酒钱也付不清。
「不了」写出营生的艰难。
「松阴散乱日易暝」,松阴散乱,日头容易西沉。
「易暝」写出山间日照短。
「风光渐入牛羊径」,风光渐渐移入牛羊归走的路径。「入」写出牛羊归栏时日暮的景象。
「赪肩赤脚分途归」,红肩赤脚分路归家。
「赪肩」写挑担者的肩膀被晒红,写出劳作者的形象。
「野唱樵歌动幽听」,野唱与樵歌回荡在幽静的山间,令人心动。
「动幽听」写出山歌在空山中回荡的声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市的一天为线索,从晨霁到日落,从市集到归途。
「紫烟」与「青帘」的色彩对映,写出山市的色彩之美。
「憧憧人得蝇头利,不了青帘酤酒钱」写市人的困窘,与自然之美形成反差——山水之美与生计之艰并存。
「赪肩赤脚」是全诗最具写实力量的细节:红肿的肩膀与赤裸的双脚,写出了山民劳作的艰辛。末句「野唱樵歌动幽听」以歌声收束,山歌回荡于空山,是艰辛生活中的精神慰藉。全诗既写实又抒情,画面丰富而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市晴岚之景,既写山间之美也写山民之艰,「赪肩赤脚」的细节尤有力量,末以樵歌回荡作结,艰苦中有人情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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