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八景图 平沙鴈落

宋 · 叶茵

译文

江风飘尘白如练

江风飘扬着白色如丝练般的尘沙

征翰远赴芦花岸

远飞的大雁奔赴芦花岸边

寒雾昏昏渔火明

寒冷的雾气昏沉昏沉渔火却分明

欲飞不飞行阵乱

想飞又不想飞行列一片混乱

相从万里多崎岖

相随万里飞来一路多崎岖

呼鸣警察夜有奴

鸣叫呼喊互相警戒夜里有哨雁值守

衡阳路杳速归去

去衡阳的路遥远还是赶快归去吧

未可容易来江湖

不能轻易来到这江湖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潇湘八景图》之一,咏平沙落雁之景。江风尘白,征雁远赴芦花岸,寒雾中渔火明灭,雁阵欲飞不飞而行列混乱,写出雁群在潇湘初冬的仓皇与不安。

逐句解读
「江风飘尘白如练」,江风飘扬着白色如丝练般的尘沙。

「白如练」写江面风急扬起白浪如练。

「征翰远赴芦花岸」,远飞的大雁奔赴芦花岸边。

「征翰」即远飞的雁,「芦花岸」是潇湘特有的秋景。

「寒雾昏昏渔火明」,寒冷的雾气昏沉昏沉,渔火却分明。

「昏昏」与「明」构成明暗对照。

「欲飞不飞行阵乱」,想飞又不想飞,行列一片混乱。

「欲飞不飞」写出雁的犹疑,「行阵乱」写出雁群的惊慌失措。

「相从万里多崎岖」,相随万里飞来一路多崎岖。

「万里」写路途之远,「崎岖」写旅途之艰。

「呼鸣警察夜有奴」,鸣叫呼喊互相警戒,夜里有哨雁值守。

「警察」即警戒,「奴」指哨雁。

「衡阳路杳速归去」,去衡阳的路遥远,还是赶快归去吧。衡阳有回雁峰,雁到此不再南飞。

「未可容易来江湖」,不能轻易来到这江湖之上。末句是对雁的告诫,也是对世人的警示——江湖险恶,不可轻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雁群的视角写潇湘之景。

「欲飞不飞行阵乱」是全诗最精彩的一句,将雁的犹疑与惊慌写得栩栩如生。

「寒雾昏昏」与「渔火明」的明暗对照,营造出萧瑟而不失温暖的画面。

「呼鸣警察夜有奴」写出雁群的警觉——即使在休息时也有哨兵值守,暗示江湖的危险。末句「未可容易来江湖」语意双关:既是对雁群的告诫,也是对世人的警示——江湖不是轻易可涉足之地。全诗写雁而暗喻人,寄托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写潇湘落雁之景,以「欲飞不飞行阵乱」的犹疑惊慌与「未可容易来江湖」的双关告诫最为精彩,写雁而寓世,寄托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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