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竹墅十咏 得春桥

宋 · 叶茵

译文

策馿风雪中

骑着驴走在风雪之中

东君献诗料

春神献上了作诗的素材

花惊非故吾

花也惊讶于我已不是旧时的我

聊复索花笑

姑且再向花索要一个笑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水竹墅十咏》之一,咏得春桥之景。风雪中骑驴过桥,忽见春花,惊喜中发现花已不是旧时模样,却仍以笑对之,写出寒中觅春、苦中得乐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策馿风雪中」,骑着驴走在风雪之中。

「策馿」写出出行的简朴,与风雪的严寒构成清苦之境。

「东君献诗料」,春神献上了作诗的素材。

「东君」指春神,在风雪中出现春意,故曰「献」。

「诗料」即诗歌的素材,将自然景象转化为诗歌创作的契机。

「花惊非故吾」,花也惊讶于我已不是旧时的我。

「花惊」以花拟人,花见人也感陌生;

「非故吾」感叹岁月流逝、人事已非,自己已非昔日之身。

「聊复索花笑」,姑且再向花索要一个笑容。

「聊复」是无奈中的自遣,「索花笑」写人与花的互动,苦中作乐的豁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雪」与「春花」的矛盾组合营造张力:风雪中本不该有花,但「东君」偏来献料,是逆境中的一线生机。

「花惊非故吾」是全诗的诗眼,花与人互惊互认,物我之间的对照极为巧妙——花还是花,人已非人,时间的残酷在一「惊」字中尽显。

「索花笑」收束,将感伤化解为微笑,是宋人特有的理趣与达观。全诗叙事简洁,情感一波三折:从风雪之苦到得春之喜,从物是人非之叹到索笑之达,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风雪中遇花的戏剧性场景,抒写了岁月不居的感慨与苦中求达的人生态度。

「花惊非故吾」一句最为警策,物我互照,情深理至,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自然意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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