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藏十韵

宋 · 叶茵

译文

门限何须铁

门槛何必用铁做

因为浅近谋

只为浅近的打算

假令长富贵

假使能长久富贵

消得几春秋

又能消受几个春秋

寿固缘心地

长寿固然因为心地善良

人谁免首丘

人谁免得了首丘之思

子能忘后虑

你能忘掉身后的忧虑

是亦慕前修

这也是仰慕前贤的修行

茧室名犹在

茧室之名还在

鱼山志可求

鱼山之志可以实现

回冈许埋骨

回环的山冈允许埋骨

吉兆协眠牛

吉兆与眠牛的风水相合

懒作化台号

懒得取什么化台的号

何妨引客游

不妨引客人来游赏

不愁饱蝼蚁

不愁被蝼蚁饱食

最喜近松楸

最欢喜的是靠近松楸

物变终于尽

万物变化终归消尽

吾生行且休

我的一生也将终结

年年春色里

年年春色之中

洗勺听溪流

洗净酒勺听着溪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寿藏(生前预修的墓穴)所作十韵。诗人以达观的态度讨论生死,认为门限不需铁、富贵不久长,寿由心地、人难免首丘,自择墓地近松楸,不惧蝼蚁,唯喜近先人,以万物终尽、吾生且休的哲思收束。

逐句解读
「门限何须铁」,门槛何必用铁做?「铁门限」用智永禅师铁门限之典,喻名利之固守,诗人认为不必。

「因为浅近谋」,只为浅近的打算。

「浅近」即眼前利益,铁门限不过是世俗的浅见。

「假令长富贵」,假使能长久富贵。

「消得几春秋」,又能消受几个春秋?富贵终有时,不如看淡。

「寿固缘心地」,长寿固然因为心地善良。

「心地」即心田、德行。

「人谁免首丘」,人谁免得了首丘之思?「首丘」指狐死首丘,喻对故土的依恋。

「子能忘后虑」,你能忘掉身后的忧虑。

「是亦慕前修」,这也是仰慕前贤的修行。

「茧室名犹在」,茧室之名还在。

「茧室」指墓地狭小如茧。

「鱼山志可求」,鱼山之志可以实现。

「鱼山」用曹植鱼山闻梵之典,指安息之地。

「回冈许埋骨」,回环的山冈允许埋骨。

「吉兆协眠牛」,吉兆与眠牛的风水相合。

「懒作化台号」,懒得取什么化台的号。

「何妨引客游」,不妨引客人来游赏。

「不愁饱蝼蚁」,不愁被蝼蚁饱食。

「最喜近松楸」,最欢喜的是靠近松楸(墓地树木,指先人墓地)。

「物变终于尽」,万物变化终归消尽。

「吾生行且休」,我的一生也将终结。

「年年春色里」,年年春色之中。

「洗勺听溪流」,洗净酒勺听着溪流。以溪声春色作结,达观而从容。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讨论生死为主题,格调达观。首联「门限何须铁」以反问起笔,否定对名利的执着。

「假令长富贵,消得几春秋」以假设论证富贵之虚。中间数联写择墓之过程,但不凄凉反见从容:「不愁饱蝼蚁,最喜近松楸」以蝼蚁之轻与松楸之重对照,死不足惧,唯愿与先人同处。末联「年年春色里,洗勺听溪流」以溪声春色的永恒反衬人生之短暂,但这种反衬不是悲观的,而是达观的——人生虽短,溪声春色永在,个体的终结融入自然的循环之中。全诗理致明晰,情感从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寿藏为题,讨论生死达观通透。

「不愁饱蝼蚁,最喜近松楸」写出对死亡的坦然,末以溪声春色的永恒作结,格调旷达而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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