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僧归儒
宋 · 叶茵
译文
厌作人间粥饭僧,等闲来续义铦灯。
厌倦了做人间的粥饭僧,等闲之际来续接义铦的灯火。
近吟气味无蔬笋,旧学工夫尚葛藤。
近来吟诗的意趣已无蔬笋之气,旧日学问的功夫却还如葛藤般纠缠。
花下飞鞭身洒落,风前扶帽发鬅鬙。
花丛下策马飞鞭身姿洒脱,风中扶帽而须发蓬松散乱。
浪僊素不修书问,有愧昌黎诧可朋。
浪仙一向不修书札问候,有愧于韩愈赞叹可朋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僧归儒之事。厌作人间粥饭僧,等闲来续义铦灯,近吟气味无蔬笋,旧学工夫尚葛藤,花下飞鞭身洒落,风前扶帽发鬅鬙,贾岛素不修书问,有愧韩愈夸可朋。
逐句解读
「厌作人间粥饭僧」,厌倦做人间只知吃粥饭的僧人。
「粥饭僧」即不参禅只吃饭的庸僧。
「等闲来续义铦灯」,等闲来续义铦之灯。
「义铦灯」即佛灯,续灯即传承佛法。
「近吟气味无蔬笋」,近来吟诗气味没有蔬笋之清。蔬笋气是僧诗的特征,此处写诗已脱僧气。
「旧学工夫尚葛藤」,旧学工夫尚如葛藤缠绕。
「葛藤」喻学问之纠缠未断。
「花下飞鞭身洒落」,花下飞鞭身姿洒脱。写归儒后的自在。
「风前扶帽发鬅鬙」,风前扶帽头发蓬松。写风中之态,不拘僧仪。
「浪僊素不修书问」,贾岛素来不修书问。贾岛曾为僧后还俗,此处自比。
「有愧昌黎诧可朋」,有愧韩愈夸赞可朋。韩愈曾劝贾岛还俗,可朋是僧人,此处写归儒与留僧的矛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为核心。
「厌作人间粥饭僧」以"厌"字写出还俗的动因——不是不信佛而是厌做庸僧。
「近吟气味无蔬笋」以"无蔬笋"写诗风的转变——已脱僧诗之清寒。
「旧学工夫尚葛藤」以"尚葛藤"写旧学未断——僧习犹在。
「花下飞鞭身洒落,风前扶帽发鬅鬙」以飞鞭与扶帽写还俗后的自在——不再拘于僧仪。末联以贾岛与韩愈之典写归儒与留僧的矛盾,自比贾岛还俗而愧于韩愈之劝。全诗以自嘲写矛盾,以矛盾写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写诗僧归儒,「厌作人间粥饭僧」写还俗之因,「近吟气味无蔬笋」写诗风转变,以贾岛之典写归儒与留僧的矛盾,自嘲而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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