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伟观
宋 · 叶茵
译文
此地旧寒碧,留题护竹君。
这地方素来以寒碧闻名,留下题咏来守护这片竹林。
窗虚不碍月,壁老易生云。
窗户空敞不妨碍月光照入,墙壁陈旧容易生出云气。
一水东西隔,两山南北分。
一条河流将东西两岸隔开,两座山峦把南北方向分开。
未堪低着眼,世事正纷纷。
不堪低下眼去细看,世事正纷乱嘈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江湖伟观的山水形势与登览所感。先写亭轩之景,再写山水之阔,末以世事纷纭收束,由景入情,由远及近,表达了虽处江湖之远仍难逃世事纷扰的感慨。
逐句解读
「此地旧寒碧」,此地从前就是一片寒碧之境。
「寒碧」写水的清冷碧绿,又暗含清高孤洁之意。「旧」字说明此景由来已久。
「留题护竹君」,留下题咏来守护竹君子。
「竹君」拟人化称呼竹,竹为君子之象征,「护」字写出文人以诗守护自然的精神。
「窗虚不碍月」,窗户空敞不妨碍月光照入。
「窗虚」与「不碍」相辅相成,虚则无碍,写出一种通透的境界。
「壁老易生云」,老旧的墙壁容易生出云气。
「壁老」写年代久远,「生云」暗示山间云雾弥漫,以墙壁生云的错觉写云之浓密。
「一水东西隔」,一条水将东西隔开。
「两山南北分」,两座山将南北分开。这两句写江湖的地理形势,简洁有力,将空间感写得很开阔。
「未堪低着眼」,还不敢低眼看。为何不敢?「世事正纷纷」,因为世间的事正纷乱不休。末句陡然一转,从山水之阔转入世事之忧,出人意料。
艺术手法
全诗前六句写景,后两句抒情,以「未堪」二字为转折。
「窗虚不碍月,壁老易生云」一联工稳有致:「虚」与「老」对举,一是空间的通透,一是时间的积淀;
「不碍月」写清明,「易生云」写朦胧,明暗相映。
「一水东西隔,两山南北分」以数字对仗写空间的分割,简劲有力。末联「未堪低着眼」与「世事正纷纷」构成因果关系,以极简的笔触写极深的感慨——登高远眺尚可得片刻清宁,一旦低首下望便见纷扰,暗示隐逸之难。
总体评价
此诗写江湖伟观,不刻意追求雄奇壮阔,而以清简之笔写山水形势,末以世事之忧收束,景情转换自然。全诗在闲适的底色上隐含忧思,格调清远而不失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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