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酉生日敬次靖节先生拟挽歌辞三首 其二
宋 · 叶茵
译文
自古皆有死
自古以来人皆有死
载歌酹清觞
载歌酹酒以清觞祭奠
嗟予早失怙
嗟叹自己早年丧父
艰阻亦备尝
艰难险阻也备尝
母兮岁六十
母亲年已六十
终古青松傍
终将在古青松之旁安息
陟冈恸伯氏
登冈恸哭兄长
忘簪悲孟光
忘簪悲悼如孟光之妻
后波逐前波
后波追逐前波
同归溟漠乡
同归于溟漠之乡
飘风相飞旐
飘风吹着灵旐飞动
轝铎声央央
灵车上的铎声央央作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己酉生日敬次陶渊明拟挽歌辞三首其二,继续写生死之思。自古皆有死,载歌酹清觞祭奠,嗟叹自己早年丧父,艰阻也备尝,母亲年已六十,终将安息于青松之旁,登冈恸哭兄长,忘簪悲悼孟光之妻,后波逐前波,同归于溟漠之乡,飘风吹飞灵灵旐,轝铎之声央央。
逐句解读
「自古皆有死」,自古以来人皆有死。以常理开篇。
「载歌酹清觞」,载歌酹酒以清觞祭奠。「酹」即洒酒祭地,「清觞」写祭奠之礼。
「嗟予早失怙」,嗟叹自己早年丧父。
「失怙」即丧父。
「艰阻亦备尝」,艰难险阻也备尝。幼年丧父之苦。
「母兮岁六十」,母亲年已六十。
「终古青松傍」,终将在古青松之旁安息。预想母亲身后之葬。
「陟冈恸伯氏」,登冈恸哭兄长。
「陟冈」用《诗经》"陟彼冈兮"之意,「伯氏」即长兄。
「忘簪悲孟光」,忘簪悲悼如孟光之妻。孟光为梁鸿之妻,此处借指亡妻。
「后波逐前波」,后波追逐前波。人死如后波逐前波,代代相继。
「同归溟漠乡」,同归于溟漠之乡。
「溟漠」即冥冥之中,死亡的归宿。
「飘风相飞旐」,飘风吹着灵旐飞动。「旐」即灵旗。
「轝铎声央央」,灵车上的铎声央央作响。
「央央」拟铎声,写送葬之仪。
艺术手法
全诗以"挽歌"为体,写生死之思与丧亲之痛。
「自古皆有死」以常理起,「载歌酹清觞」以祭礼承,写出了面对死亡的理性与感性的交织。
「嗟予早失怙」与「母兮岁六十」以父与母的双重丧亲之痛写人生的苦难。
「陟冈恸伯氏,忘簪悲孟光」以兄与妻的丧亡叠加,悲痛层层加重。
「后波逐前波,同归溟漠乡」以水波喻生死——后波逐前波是自然之理,但同归溟漠则是无可奈何。
「飘风相飞旐,轝铎声央央」以送葬之景收束,灵旗飘飞与铎声央央,写出丧仪的凄肃。全诗情感真挚,格调沉郁。
总体评价
此诗拟挽歌辞,「后波逐前波,同归溟漠乡」以水波喻生死最为形象,丧父、丧母、丧兄、丧妻之痛层层叠加,沉郁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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