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戌生日再拟去岁挽歌辞
宋 · 叶茵
译文
忆昨岁莫止
忆去年岁末
慷慨生死机
慷慨思考生死之机
拟韵追先哲
拟韵追慕先哲
持为自寿诗
持为自寿之诗
成篇示叔季
成篇后示于弟辈
心然口交非
心中以为然口上却交相非议
讵知不一霜
岂知不到一年
季兮先露晞
季弟已先如露水消晞
兴思发永叹
兴思发出长叹
载言涕肆颐
说话间涕泪横流
万化同于尽
万物同归于尽
彭铿空厖眉
彭祖长寿也只是空有长眉
日月不我与
日月不等待我
去去气力衰
去去气力已经衰弱
且进尊中醁
且进杯中之美酒
勿作儿女悲
不要作儿女之悲
殷勤晋鼎心
殷勤以晋鼎之心
趋前舞莱衣
趋前如老莱子舞彩衣娱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庚戌生日再拟去岁挽歌辞,写一年之间季弟已逝的悲痛。忆去年岁末,慷慨思考生死之机,拟韵追慕先哲,持为自寿之诗,成篇示于弟辈,心中以为然口上却交相非议,岂知不到一年,季弟已先如露水消晞,兴思发出长叹,说话间涕泪横流,万物同归于尽,彭祖长寿也只是空有长眉,日月不等待我,去去气力已衰,且进杯中之酒,不要作儿女之悲,殷勤以晋鼎之心,趋前舞莱衣之娱。
逐句解读
「忆昨岁莫止」,忆去年岁末。
「慷慨生死机」,慷慨思考生死之机。去年自寿时思考生死。
「拟韵追先哲」,拟韵追慕先哲。效陶渊明拟挽歌辞。
「持为自寿诗」,持为自寿之诗。以挽歌为寿诗。
「成篇示叔季」,成篇后示于弟辈。
「心然口交非」,心中以为然口上却交相非议。弟弟们内心认同但口中说不好。
「讵知不一霜」,岂知不到一年。
「季兮先露晞」,季弟已先如露水消晞。去岁还在一起,今岁已阴阳两隔。
「兴思发永叹」,兴思发出长叹。
「载言涕肆颐」,说话间涕泪横流肆于面颐。
「万化同于尽」,万物同归于尽。
「彭铿空厖眉」,彭祖长寿也只是空有长眉。长寿也不能免于一死。
「日月不我与」,日月不等待我。
「去去气力衰」,去去气力已经衰弱。
「且进尊中醁」,且进杯中之美酒。
「勿作儿女悲」,不要作儿女之悲。强忍悲痛。
「殷勤晋鼎心」,殷勤以晋鼎之心。
「晋鼎」指自挽如鼎铭,刻不忘生死。
「趋前舞莱衣」,趋前如老莱子舞彩衣娱亲。虽悲痛仍强作欢颜。
艺术手法
全诗以"去年自挽"与"今年真丧"的对照为核心。
「成篇示叔季,心然口交非」写去年弟弟们的反应——内心认同但口上非议,是兄弟间的亲昵与争辩。
「讵知不一霜,季兮先露晞」是最痛的转折——去年自拟挽歌,岂料一年之内弟弟真的去世了,自挽变成了真挽。
「万化同于尽,彭铿空厖眉」以彭祖之长寿也无意义,写出对生死的彻底看破。
「且进尊中醁,勿作儿女悲」以强忍悲痛之态写悲痛之深——越是说"勿作",越是悲痛。
「殷勤晋鼎心,趋前舞莱衣」以自勉收束——虽悲痛但仍要强作欢颜,这是对生者最大的慰藉。
总体评价
此诗再拟挽歌,「讵知不一霜,季兮先露晞」的自挽变真挽最为痛切,去岁自拟挽歌而今岁弟已逝,生死无常之痛催人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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