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氏墓下
宋 · 叶茵
译文
敬长于今我独亡,转头惊见十飞霜。
敬重兄长如今只有我独自悲伤,转眼间惊觉已经过了十个秋霜。
心乎爱矣兄如在,陟彼冈兮木已苍。
心中爱戴兄长仿佛他还健在,登上那座山冈树木已经苍老。
直喜克家犹有子,回思疗疾苦无方。
只欣喜兄长还能治家有儿子在,回想当年为他治病却苦无良方。
伏波不忍离坟墓,泪洒归舟重感伤。
如伏波将军不忍离开坟墓一般,泪水洒在归舟上更加感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伯氏墓下的哀思。敬长之道于今唯独我已丧失,转头惊见已过了十年飞霜,心中爱戴兄长如在眼前,登上那冈上树木已苍苍,直喜克家还有子嗣,回想疗疾苦于无方,伏波将军不忍离开坟墓,泪洒归舟重又感伤。
逐句解读
「敬长于今我独亡」,敬长之道于今唯独我已丧失。
「独亡」写丧兄之痛——敬长之人已不在。
「转头惊见十飞霜」,转头惊见已过了十年。
「十飞霜」即十年,惊写时间之速。
「心乎爱矣兄如在」,心中爱戴兄长如同还在眼前。
「如在」写思念之深,虽死犹生。
「陟彼冈兮木已苍」,登上那冈上树木已经苍苍。
「木已苍」写墓地之树的苍老,十年已过。
「直喜克家犹有子」,直喜克家还有子嗣。
「克家」即能够继承家业,兄虽逝而子可继。
「回思疗疾苦无方」,回想疗疾苦于无方。兄之病无方可治,最痛之回忆。
「伏波不忍离坟墓」,伏波将军不忍离开坟墓。用马援之典,写不忍离兄墓而去。
「泪洒归舟重感伤」,泪洒归舟重又感伤。归途中泪洒舟中,离墓之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十年"为时间跨度写丧兄之痛。
「敬长于今我独亡」以"独亡"写丧兄后敬长之道的失落——兄在可敬,兄亡何敬?「转头惊见十飞霜」以"惊"字写时间之速——十年如一瞬。
「心乎爱矣兄如在,陟彼冈兮木已苍」以"如在"与"已苍"的对照写生死之隔——心中兄如在而冈上木已苍,心与物的距离即是生与死的距离。
「伏波不忍离坟墓,泪洒归舟重感伤」以归舟之泪写离墓之痛——不忍离而不得不离,每离一次便痛一次。全诗情感真挚,格调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悼兄,「心乎爱矣兄如在,陟彼冈兮木已苍」以心之如在与物之已苍写生死之隔最为痛切,十年丧兄之痛真挚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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