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纯臣子去病淑慧而短折赋以哀之

宋 · 叶适

译文

周子百未遇,有儿慰眼前。

周先生百般不遇,好在有个儿子可以慰藉眼前。

敢夸材调别,自喜禀赋全。

不敢夸赞他才调与众不同,却自喜他天资禀赋完备。

其守过老苍,其行通变权。

他的操守超过了老成之人,他的行事通达权变。

共看成蚤岁,何意夭初年。

大家都看着他如同早慧的少年,谁知竟夭折在幼年。

汝昔透胞络,冲风着筋挛。

你当初冲破胎胞降生时,受了风导致筋脉拘挛。

和丹和乳咽,煨附加盐煎。

把药丹混在乳汁中喂你吞咽,煨附子加上盐巴煎煮。

所投烈药尽,始获奇疴痊。

所用的烈性药物都用尽了,才终于治好了这怪病。

隋和绝代宝,气命百分怜。

你如同隋珠和璧般的绝代珍宝,气息性命令人万分怜惜。

问汝今何之,幻影来无缘。

问你现在去了哪里,幻影来去再无缘由。

不许爷执捉,坏灭同埃烟。

不让父亲再抱住你,消亡如同尘埃和烟雾。

此悲信无益,此爱倍难捐。

这样的悲伤确实无益,这样的爱却加倍难以割舍。

不见赵几道,泣泪迸幽泉。

不见赵几道丧子之痛,泪水迸流如幽泉。

不见孟良甫,叫吻聒穹天。

不见孟良甫丧子之悲,哭号声响彻苍天。

汝爷自为铭,志欲金石传。

你父亲亲自为你撰写墓志铭,立志要刻在金石上流传后世。

兼求我诗去,刻在墓门边。

同时求我的诗带去,刻在墓门旁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哀周纯臣子之作。周纯臣之子去病淑慧而短折,叶适赋以哀之。诗中写其百未遇而有儿慰眼前的希望,又以其守过老苍、其行通变权的品格,末以不许爷执捉、坏灭同埃烟、此悲信无益、此爱倍难捐的沉痛作结,写出对夭亡之子的深切哀悼。

逐句解读
「周子百未遇,有儿慰眼前。」周子百般未遇,有儿慰藉于眼前。

「敢夸材调别,自喜禀赋全。」岂敢夸耀才调之特别,自喜禀赋之完全。

「其守过老苍,其行通变权。」其操守过于老苍,其行事通晓变权。

「共看成蚤岁,何意夭初年。」共同期待其早岁成器,何意夭折于初年。

「汝昔透胞络,冲风着筋挛。」你昔日透出胞络,冲风导致筋挛。

「和丹和乳咽,煨附加盐煎。」和丹药与乳咽下,煨附子加盐煎服。

「所投烈药尽,始获奇疴痊。」所投的烈药用尽,始获奇病之痊愈。

「隋和绝代宝,气命百分怜。」隋珠和璧绝代之宝,气命百分之怜惜。

「问汝今何之,幻影来无缘。」问你如今去了何处?幻影来去无缘。

「不许爷执捉,坏灭同埃烟。」不许父亲执捉,坏灭如同埃烟。

「此悲信无益,此爱倍难捐。」此悲确实无益,此爱加倍难捐。

「不见赵几道,泣泪迸幽泉。」不见赵几道,泣泪迸发于幽泉。

「不见孟良甫,叫吻聒穹天。」不见孟良甫,叫号之声聒于穹天。

「汝爷自为铭,志欲金石传。」你父亲自作铭文,立志要金石传世。

「兼求我诗去,刻在墓门边。」并求我之诗而去,刻在墓门之边。

艺术手法
一、以希望与失望对比:「共看成蚤岁,何意夭初年」以成器之望与夭折之痛的对比写出哀之深切。二、以病痛写救治:「和丹和乳咽,煨附加盐煎」以具体的药方写出救治之努力。三、「不许爷执捉,坏灭同埃烟」以孩儿之不许执捉写出死亡之不可挽回,形象而痛切。四、「此悲信无益,此爱倍难捐」以悲之无益与爱之难捐写出失去之子的矛盾心理。

总体评价
此诗是叶适最痛切的哀悼之作。

「此悲信无益,此爱倍难捐」以悲之无益与爱之难捐写出丧子之痛的深刻矛盾。

「不许爷执捉,坏灭同埃烟」以孩儿之形象写出死亡的不可挽回,读来令人心碎。全诗从生之望到病之苦再到死之痛,字字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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