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东园送王恭父得殿字

宋 · 叶适

译文

燕鸿不相须,进趣自求便。

燕雁不必相待,各自进趋自求方便。

余来君其馆,乃复当我饯。

我来你处客馆,却反而是我为你饯行。

一春三月雨,亭树鬰雾淀。

一春三月连绵下雨,亭中树木被浓雾笼罩。

絮重厄飞杨,花蔫堆紫茜。

柳絮沉重困住了飞杨,花朵蔫萎堆叠着紫红色。

纵有百壶清,何能一笑遣。

纵然有百壶清酒,怎能一笑遣散离愁。

为郎昔同甲,四海初会面。

昔日同为郎官年甲相同,四海之内初次会面。

凛然抱英特,霜宇抟温霰。

凛然怀抱着英特之气,如霜天中凝聚的温暖霰雪。

雄辞推落笔,一语不可选。

雄辞之才落笔便推倒群言,一语都不能删选。

重来更纯粹,玉琢金就炼。

重逢之时你更加纯粹,如玉之雕琢金之冶炼。

汉家阐道术,四达诏群彦。

汉家阐扬道术,四达之途下诏征召群彦。

谈经石渠观,会议白虎殿。

谈经于石渠阁,会议于白虎观。

通方要归宿,立异岂夸衒。

通方之学要有归宿,标新立异岂能夸耀炫耀。

子行若微罪,天意委深眷。

你此行如有微罪,天意却委以深深的眷顾。

以其今固辞,可信非始恋。

因为你如今坚决辞去,可以相信并非一开始就贪恋。

楚热宜绉𫄨,峡涨难短牵。

楚地炎热宜穿细葛之衣,峡江水涨难以短缆牵行。

回舟泊书林,及此未掩卷。

回舟停泊在书林之中,趁着这书卷尚未掩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在张氏东园送王恭父得殿字而作。诗中先写饯别时的春雨景象,再回忆初识时王恭父的英特之姿与雄辞之才,进而称赞其学养更加纯粹,最后以汉家道术之四达、通方归宿之论勉励友人,寄望于天意之深眷。

逐句解读
「燕鸿不相须,进趣自求便。」燕雁不必相待,各自进趋自求方便,言人各有志。

「余来君其馆,乃复当我饯。」我来你处客馆,却反而是我为你饯行。

「一春三月雨,亭树鬰雾淀。」一春三月连绵下雨,亭中树木被浓雾笼罩。

「絮重厄飞杨,花蔫堆紫茜。」柳絮沉重困住了飞杨,花朵蔫萎堆叠着紫红色。

「纵有百壶清,何能一笑遣。」纵然有百壶清酒,怎能一笑遣散离愁。

「为郎昔同甲,四海初会面。」昔日同为郎官年甲相同,四海之内初次会面。

「凛然抱英特,霜宇抟温霰。」凛然怀抱着英特之气,如霜天中凝聚的温暖霰雪。

「雄辞推落笔,一语不可选。」雄辞之才落笔便推倒群言,一语都不能删选。

「重来更纯粹,玉琢金就炼。」重逢之时你更加纯粹,如玉之雕琢金之冶炼。

「汉家阐道术,四达诏群彦。」汉家阐扬道术,四达之途下诏征召群彦。

「谈经石渠观,会议白虎殿。」谈经于石渠阁,会议于白虎观,以汉代学术盛事勉励。

「通方要归宿,立异岂夸衒。」通方之学要有归宿,标新立异岂能夸耀炫耀。

「子行若微罪,天意委深眷。」你此行如有微罪,天意却委以深深的眷顾。

「以其今固辞,可信非始恋。」因为你如今坚决辞去,可以相信并非一开始就贪恋。

「楚热宜绉𫄨,峡涨难短牵。」楚地炎热宜穿细葛之衣,峡江水涨难以短缆牵行,言不同处境需不同应对。

「回舟泊书林,及此未掩卷。」回舟停泊在书林之中,趁着这书卷尚未掩上。

艺术手法
一、以景写情:「一春三月雨」「絮重厄飞杨」以阴雨沉闷之景烘托离别之愁。二、人物刻画鲜明:「凛然抱英特」写其气质,「雄辞推落笔」写其才华,「重来更纯粹」写其学养,层层递进。三、以古喻今:石渠阁、白虎观的汉代学术盛事,是对王恭父学术生涯的期许与勉励。四、「楚热宜绉𫄨,峡涨难短牵」以地域差异喻处境不同,需因时因地制宜,蕴含永嘉学派的务实精神。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友人,先以春雨之景烘托离愁,再以初识之印象与重逢之变化写出友人学养之进益。叶适以「通方要归宿,立异岂夸衒」阐明治学之道,以「楚热宜绉𫄨,峡涨难短牵」阐明处世之道,皆体现了永嘉学派务实求真的精神。全诗情理兼备,既真挚又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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