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祈雨妙阇黎

宋 · 叶适

译文

雨悭水涩从季秋,倏忽春半河断流。

雨水吝啬水流干涩从深秋开始,转眼到了仲春河水已经断流。

有僧了妙能祷祈,直云天閟非人求。

有位名叫了妙的僧人擅长祈祷求雨,他直说天意深藏不是凡人能求来的。

朝诵呪,夜安禅,十阴九暗来纤纤。

早晨诵念咒语,夜晚安坐禅定,十日中九日天阴暗才飘来细细的雨丝。

呪光禅寂转相发,润泽徐乃通幽潜。

咒语的光芒与禅定的寂灭互相激发,滋润的雨水慢慢渗入幽深潜藏之处。

我老拜请良独难,香烟鬰薄重霄间。

我年老了拜请祈雨实在困难,香烟浓郁飘薄到九霄云间。

旁搜潭洞搅龙蛰,鞭雷走电开天关。

四处搜索深潭洞穴搅动了蛰伏的蛟龙,驱赶雷电打开了天门。

天意岂令一犁缓,人心正待百渠满。

天意怎会让一犁之雨迟缓,人心正等待着百条沟渠都被灌满。

补天不及人未知,禅心况寂嗟尔为。

补天之功来不及施展人们尚未知晓,禅心本已寂灭嗟叹你何苦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赠祈雨妙阇黎之作。诗中写雨悭水涩、倏忽春半河断流的旱情,又以妙阇黎朝诵呪夜安禅的祈雨之术与呪光禅寂转相发、润泽徐乃通幽潜的灵验,末以天意岂令一犁缓、人心正待百渠满、禅心况寂嗟尔为的感慨作结,写出对祈雨的理性思考。

逐句解读
「雨悭水涩从季秋,倏忽春半河断流。」雨少水涩从季秋开始,倏忽到了春半河水断流。

「有僧了妙能祷祈,直云天閟非人求。」有僧人了妙能够祷祈,直言天之所閟并非人力所求。

「朝诵呪,夜安禅,十阴九暗来纤纤。」朝间诵呪,夜间安禅,十阴九暗之中来了一丝纤纤之雨。

「呪光禅寂转相发,润泽徐乃通幽潜。」呪光与禅寂转相引发,润泽之雨徐徐通于幽潜之处。

「我老拜请良独难,香烟鬰薄重霄间。」我年老拜请确实困难,香烟郁薄于重霄之间。

「旁搜潭洞搅龙蛰,鞭雷走电开天关。」旁搜潭洞搅动蛰龙,鞭雷走电开启天关。

「天意岂令一犁缓,人心正待百渠满。」天意岂能令一犁之雨迟缓,人心正待百渠之水充满。

「补天不及人未知,禅心况寂嗟尔为。」补天不及人未知,禅心况且寂灭嗟叹你之所为。

艺术手法
一、以旱情开篇:「雨悭水涩」「河断流」以旱情之严重写出祈雨之必要。二、以佛道之术写祈雨:「朝诵呪,夜安禅」以僧人之法写出祈雨之术。三、「呪光禅寂转相发」以呪与禅的互动写出祈雨之灵验。四、「天意岂令一犁缓,人心正待百渠满」以天意与人心的对比写出旱灾中的焦急与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祈雨为主题,写出对天意的思考与对民生的关切。

「天意岂令一犁缓,人心正待百渠满」以天意与人心的对比写出旱灾中的焦急,是全诗最切民生的句子。末以「禅心况寂嗟尔为」的理性思考收束,体现了叶适对祈雨之术的审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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