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扫心图

宋 · 叶适

译文

大心觉也无亏成

广大的心觉悟了也无亏缺与成就

小心沤也随灭生

微小的心如水泡随灭随生

道人常与箒柄行

修道之人常与扫帚柄同行

遇其欻起须扫清

遇到杂念忽起必须扫除干净

世间亦有无根树

世间也有无根之树

又言朗月当空住

又说明月当空而住

劫尘颠倒不自由

劫尘颠倒不得自由

只笑本来无扫处

只是笑说本来就没有可扫之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题扫心图之作。扫心图为禅宗题材,以扫帚喻扫除心中妄念。诗中从大心与小心、觉与沤的佛理辨析写起,又以无根树与朗月当空的禅宗公案为喻,最终以劫尘颠倒、本来无扫处的悟境作结,写出了禅宗扫心之法的究竟。

逐句解读
「大心觉也无亏成,小心沤也随灭生。」大心觉悟则无亏无成,小心如水沤随灭随生。

「道人常与箒柄行,遇其欻起须扫清。」道人常与扫帚柄同行,遇到妄念欻然升起必须扫清。

「世间亦有无根树,又言朗月当空住。」世间也有无根之树,又说明月当空而住。

「劫尘颠倒不自由,只笑本来无扫处。」劫尘之中颠倒不自由,只可笑本来就没有可扫之处。

艺术手法
一、以佛理入诗:大心与小心、觉与沤、无根树与朗月,皆为佛禅之喻,层层递进。二、以扫喻修:「道人常与箒柄行」以扫帚之日常行为喻修行之功夫,平实而有深意。三、破执归空:「本来无扫处」以双否定式表达,先有扫心之法,终悟无物可扫,与禅宗「本来无一物」相通。四、辩证思维:从「须扫清」到「无扫处」,是禅宗从有法到无法的辩证过程。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扫心图为题,是叶适少有的纯禅理诗。从「大心觉也」到「小心沤也」,从「须扫清」到「无扫处」,体现了禅宗从有法到无法的修行次第。叶适虽为儒学宗师,但此诗对禅理的理解极为精深,「本来无扫处」的悟境与六祖慧能「本来无一物」异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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