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郑景元
宋 · 叶适
译文
兄弟同升难,高材自摧角。
兄弟同时升进本就困难,高才之人反而容易自折其角。
官多复不记,四载礼南岳。
做官多年已记不清楚,曾在南岳任职祭祀四年。
一朝尽室去,菲食遭岁恶。
一旦全家离去,粗食淡饭恰又遭遇荒年。
丈夫轩豁意,快紧出鹰鹗。
大丈夫心怀开阔豁达之意,行事迅猛如同鹰鹗出击。
忍事得无惭,信有古人学。
能忍之事做到心中无愧,确实有古人的学问修养。
建安虽闽壤,桂树美可乐。
建安虽然是闽地边壤,但桂树之美令人赏心悦目。
合抱更连理,丛生荫州郭。
桂树粗大合抱更有连理之枝,丛生繁茂遮蔽州城郊郭。
岁月历悠长,根株见龈腭。
经历漫长岁月,树根盘结显露如同龈腭。
终当作大厦,积功在云壑。
终究将成为建造大厦的栋材,功业积累在云壑之间。
尚友如此君,苍天未为薄。
能与如此贤友相交,苍天待我们也不算薄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送郑景元赴任建安而作。诗中先言兄弟同升之难与高材摧折之痛,次写郑景元家贫遭灾而出仕,再以建安桂树为喻,寄望其积功成材,终为栋梁。全诗以桂树为喻象贯穿后半,将送别之意融入对友人的期许之中,体现了叶适重事功、期实用的思想。
逐句解读
「兄弟同升难,高材自摧角。」兄弟同时升进本就困难,高才之人反而自折其角,言才高者易遭挫折。
「官多复不记,四载礼南岳。」做官多年已记不清,曾在南岳祭祀为官四载。
「一朝尽室去,菲食遭岁恶。」一旦全家离去,粗食淡饭恰逢荒年,写家境之困。
「丈夫轩豁意,快紧出鹰鹗。」大丈夫心怀开阔豁达之意,行事迅猛如鹰鹗出击。
「忍事得无惭,信有古人学。」能忍之事做到无愧于心,确有古人之学养。
「建安虽闽壤,桂树美可乐。」建安虽是闽地边壤,但桂树之美令人愉悦。
「合抱更连理,丛生荫州郭。」桂树合抱粗大更有连理之枝,丛生繁茂遮蔽州城。
「岁月历悠长,根株见龈腭。」经历漫长岁月,树根盘结显露如龈腭,言桂树之古老。
「终当作大厦,积功在云壑。」终究将成为建造大厦之材,功业积累在云壑之间。
「尚友如此君,苍天未为薄。」能与如此贤友相交,苍天待我们也不算薄了。
艺术手法
一、以树喻人:后半部分以桂树之合抱、连理、丛生、根株、大厦层层递进,暗喻人才之成长与积功之过程,是全诗最精妙处。二、先抑后扬:前半写「高材自摧角」「菲食遭岁恶」之困境,后半以桂树之盛美与大厦之期许扬起,情感由低沉转向昂扬。三、「快紧出鹰鹗」以猛禽出击喻行事之果断迅猛,形象鲜明。四、「尚友如此君」以「君」双关,既指桂树,又指郑景元,巧妙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桂树为喻象贯穿后半,是最大的艺术特色。桂树从「美可乐」到「合抱更连理」,再到「终当作大厦」,由观赏价值到实用价值层层升华,暗含叶适永嘉学派重实用、求事功的思想。结尾「尚友如此君,苍天未为薄」既是对友人的肯定,又是对自身际遇的宽慰,含蓄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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