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郛
宋 · 叶适
译文
盖代才难看独手,众参闻见其来久。
盖世之才难以看到独当一面者,众人参验闻见由来已久。
流风莫盛元祐时,崛起谁当绍兴后。
流风没有比元祐年间更盛的,绍兴之后谁能崛起担当。
嗟君探讨穷一生,心通文字难力争。
叹息你探讨穷尽一生,心通文字却难以力争。
雀啄雪篱阁笔坐,虫吟露草繙书行。
如雀鸟在雪篱上啄食般阁笔而坐,如秋虫在露草中吟唱般翻书而行。
已轻富贵须臾尔,万一姓名传野史。
已经看轻富贵不过是须臾之事,万一姓名能传于野史之中。
只愁垂老绝知音,自送青编满朝市。
只愁垂老之时绝无知音,自己将青编送满朝市。
余之视君尚少年,题玉为珉何所贤。
我看你尚且年轻,以玉题作珉石有何贤处。
期君更尽未死日,举世不信方知天。
期望你更尽未死之日,举世不信之时方知天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送李郛而作。李郛为穷究学术之人,探讨一生而心通文字。诗中称扬其才学,又叹息其不遇于时,以「已轻富贵须臾尔,万一姓名传野史」写出其对功名之淡泊与对身后名之期待,末以「举世不信方知天」寄寓深慨。
逐句解读
「盖代才难看独手,众参闻见其来久。」盖世之才难以看到独当一面者,众人参验闻见由来已久。
「流风莫盛元祐时,崛起谁当绍兴后。」流风没有比元祐年间更盛的,绍兴之后谁能崛起担当?
「嗟君探讨穷一生,心通文字难力争。」叹息你探讨穷尽一生,心通文字却难以力争。
「雀啄雪篱阁笔坐,虫吟露草繙书行。」如雀鸟在雪篱上啄食般阁笔而坐,如秋虫在露草中吟唱般翻书而行,写其勤苦之态。
「已轻富贵须臾尔,万一姓名传野史。」已经看轻富贵不过是须臾之事,万一姓名能传于野史之中。
「只愁垂老绝知音,自送青编满朝市。」只愁垂老之时绝无知音,自己将青编送满朝市。
「余之视君尚少年,题玉为珉何所贤。」我看你尚且年轻,以玉题作珉石有何贤处?
「期君更尽未死日,举世不信方知天。」期望你更尽未死之日,举世不信之时方知天意。
艺术手法
一、以鸟虫喻人:「雀啄雪篱阁笔坐,虫吟露草繙书行」以雀与虫的卑微勤苦比喻学者的治学之态,既形象又含悲。二、以时代定位:「元祐」「绍兴」两个时代的对比,将个人命运置于历史脉络之中。三、以反语寄慨:「题玉为珉何所贤」以玉石颠倒之喻,写世人以玉为石的可悲。四、「举世不信方知天」以悖论式的表达,写出真理往往在举世不信之时方得验证的悲壮。
总体评价
此诗送李郛,实则是为天下不遇之才鸣不平。
「雀啄雪篱」「虫吟露草」的勤苦与「举世不信」的孤独,写出了学者的真实处境。叶适以永嘉学派的务实精神,既不虚美也不悲观,以「举世不信方知天」的悖论式表达,寄寓了对真理终将彰显的信念。全诗沉郁中有豪迈,悲凉中有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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