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寿老
宋 · 叶适
译文
天台鴈荡车接轸,青田又促半潮近。
天台山和雁荡山车马相接,青田又催促着趁着半潮将近赶路。
冠岩带壑无俗情,秋干春荑竞时尽。
头戴山岩腰系溪谷全无俗情,秋天的枯枝和春天的嫩芽竞相随时节消尽。
老穷望绝华轩过,其谁幽寻穿薜萝。
老来穷困绝了华贵车马经过的指望,有谁会来幽深之处穿过薜萝探访。
更抽奇笔向云射,破的叠中千𫛤鹅。
更抽出奇妙的笔锋向云间射去,箭箭命中靶心连中千只天鹅。
古今文人不多出,元祐惟四建安七。
古往今来杰出的文人不多出现,元祐年间只有四人,建安时代不过七子。
性与天道亦得闻,伊洛寻源未为失。
性与天道也能够听闻领悟,到伊洛二水探寻源头也不算迷失。
阆风招手游太玄,麻头制尾中兴年。
阆风仙山招手邀游太玄之境,麻头制尾正值中兴之年。
黄金铸印肯轻佩,定把尧舜陈王前。
黄金铸成的官印怎肯轻易佩戴,定要将尧舜之道陈说于君王面前。
我家罄悬仰见斗,簸君红旗魑魅走。
我家一贫如洗只能仰望北斗,挥动你的红旗便使魑魅魍魉奔逃。
密房焰短夜苦长,雪高冰深去无乡。
密室中烛焰短小长夜难熬,雪高山深冰天雪地离乡背井无处可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送陈寿老之作。诗中写天台雁荡车接轸、青田又促半潮近的浙东山水之胜,又以老穷望绝华轩过、其谁幽寻穿薜萝的孤寂,末以元祐惟四建安七、性与天道亦得闻的学术期许与黄金铸印肯轻佩、定把尧舜陈王前的政治抱负作结,写出对友人的深切期望。
逐句解读
「天台鴈荡车接轸,青田又促半潮近。」天台雁荡车驾相接,青田又近半潮之距。
「冠岩带壑无俗情,秋干春荑竞时尽。」冠岩带壑之间没有俗情,秋干春荑竞相按时消尽。
「老穷望绝华轩过,其谁幽寻穿薜萝。」老穷之望断绝于华轩经过,有谁幽寻穿过薜萝。
「更抽奇笔向云射,破的叠中千𫛤鹅。」更抽奇笔向云中射去,破的叠中千只鵾鹅,言才思之锐。
「古今文人不多出,元祐惟四建安七。」古今文人不多出,元祐只有四公建安只有七子。
「性与天道亦得闻,伊洛寻源未为失。」性与天道也能得闻,伊洛寻源并非过失。
「阆风招手游太玄,麻头制尾中兴年。」阆风招手游于太玄,麻头制尾在复兴之年。
「黄金铸印肯轻佩,定把尧舜陈王前。」黄金铸印岂肯轻易佩戴,定要把尧舜之道陈述于王前。
「我家罄悬仰见斗,簸君红旗魑魅走。」我家空悬仰望北斗,簸动你的红旗魑魅奔走。
「密房焰短夜苦长,雪高冰深去无乡。」密房中火焰短促夜苦漫长,雪高冰深离去无处为乡。
艺术手法
一、以山水写背景:「天台鴈荡车接轸」以浙东之山水写出送别的地理背景。二、以射箭喻才思:「更抽奇笔向云射,破的叠中千鵾鹅」以射箭之精妙写才思之锐利。三、以古人期许:「元祐惟四建安七」以元祐四公建安七子写对友人的期许。四、「定把尧舜陈王前」以尧舜之道的陈述写政治抱负,豪迈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今文人不多出,元祐惟四建安七」的学术期许与「定把尧舜陈王前」的政治抱负写出对陈寿老的深切期望。
「密房焰短夜苦长,雪高冰深去无乡」以寒夜之苦写前行之难,但叶适并未止于悲慨,而是以尧舜陈王的抱负收束,格调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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