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鸣宴诗

宋 · 叶适

译文

鹿鸣着周雅

鹿鸣之宴源自周代雅诗的传统

取士各惟时

选拔人才要顺应各个时代的需要

永嘉近千载

永嘉以来将近千年的时光

文物盛于斯

此地的文物典章人文昌盛

贤侯奉明指

贤明的郡守奉行朝廷的明令

荐棘锁秋扉

贡院四周围以棘刺秋日门扉紧锁

希宝难聚识

稀世珍宝很难被众人共同辨识

独鉴防群嗤

只有独具慧眼者才能识才还要防止众人嘲笑讥讽

诚云得之慰

诚然可以说选中人才是一种欣慰

重为失者悲

但更让人为落第者感到深切的悲伤

鄙夫素寡学

我自谦才疏学浅平素学问不多

已老谩将知

年已老迈却还想参与知贡举之事

仰欣多材聚

仰望欣喜于众多贤才汇聚一堂

俯愧只影踦

低头惭愧自己形单影只才力不逮

晴霜万里肃

晴日霜降万里气象肃杀

威凤正高飞

威仪的凤凰正在高空翱翔

朝阳羽翙翙

朝阳之下凤凰羽翼翻飞

春梧绿蕤蕤

春天的梧桐枝叶繁茂苍翠

新荣忌轻觅

新得的荣耀不可轻率求取

苦节誓终期

要坚守苦节以终生的操守为期许

赏析

题解
鹿鸣宴是古代科举乡试后宴请新科举子的典礼,取《诗经·小雅·鹿鸣》之义。此诗借鹿鸣宴之场合,抒写对取士制度的思考、对得中者的欣羡与落第者的悲悯,以及自身才疏学浅的惭愧,末段以威凤高飞、春梧绿蕤的意象寄寓对贤才的殷切期望和对坚守节操的勉励。

逐句解读
「鹿鸣着周雅」——鹿鸣之宴源自《诗经》周代雅诗,是古老的礼乐传统。

「取士各惟时」——选拔人才要顺应各时代的需要,取士之道因时而异。

「永嘉近千载」——永嘉以来将近千年,指永嘉之学脉传承已久。

「文物盛于斯」——此地文物昌盛、人文荟萃,为人才辈出之地。

「贤侯奉明指」——贤明的郡守奉行朝廷明令,主持乡试选拔。

「荐棘锁秋扉」——贡院门扉紧锁,棘围森严,科举考场庄重肃穆。

「希宝难聚识」——稀世珍宝难以被众人共同辨识,喻贤才不易被发现。

「独鉴防群嗤」——只有独具慧眼者才能识才,还要防止众人的嘲笑讥讽。

「诚云得之慰」——诚然可以说选中人才是一种欣慰。

「重为失者悲」——但更为落第者感到深切的悲伤。

「鄙夫素寡学」——我自谦才疏学浅、平素学问不多。

「已老谩将知」——年已老迈却还想参与知贡举之事,自嘲之意。

「仰欣多材聚」——仰望欣喜于众多贤才汇聚一堂。

「俯愧只影踦」——低头惭愧自己形单影只、才力不逮。

「晴霜万里肃」——晴日霜降万里肃杀,以秋景映衬鹿鸣宴的庄重氛围。

「威凤正高飞」——威仪的凤凰正在高空翱翔,比喻贤才展翅高飞。

「朝阳羽翙翙」——朝阳之下凤凰羽翼翻飞,喻新科举子前程光明。

「春梧绿蕤蕤」——春天的梧桐枝叶繁茂,凤凰所栖之桐正葱郁,喻时遇正当其时。

「新荣忌轻觅」——新得的荣耀不可轻率求取,告诫中举者勿忘根本。

「苦节誓终期」——要坚守苦节,以终生的操守为期许。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诗中多处运用对比——得者之慰与失者之悲、仰欣多材与俯愧只影、朝阳威凤与晴霜肃杀——形成鲜明的情感张力。二、典故运用:以鹿鸣典出周雅起笔,以凤凰栖梧收束,首尾呼应,使全诗浑然一体。三、意象递进:末四句从威凤高飞到朝阳羽翙翙再到春梧绿蕤蕤,画面由高远渐趋具体,色彩由肃杀转为明丽,情绪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鹿鸣宴为题,既是对科举取士制度的思考,也是对贤才的殷切期许。诗人没有停留在一般的庆贺颂扬,而是深虑落第者之悲、自惭才力之薄,体现了宽厚仁者的胸怀。末段以凤凰朝阳的意象寄寓高远期望,又以苦节终期作结,将庆贺的喜悦升华为对德行操守的郑重告诫,立意深远,格局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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