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钟秀才咏归堂

宋 · 叶适

译文

钟君文武随所求,马上檄草兼词头。

钟君文武之才随人所需,马上起草檄文兼能拟写词头。

五兵铸就杀气动,却写三赋祥光流。

五种兵器铸就杀气涌动,却能写出三篇赋作祥光流溢。

左逾阴山右绝漠,汉地自厌胡沙恶。

左边越过阴山右边横绝沙漠,汉地自然厌恶胡地风沙的恶劣。

圣门历历宫墙深,风乎不知咏归乐。

圣人之门历历在目宫墙深邃,沐风之乐不知咏归的欢愉。

作常虽窄海浪宽,沂水何止八九吞。

堂舍虽窄海浪般宽阔,沂水岂止能吞吐八九次。

当年曾点见真趣,推琴难挽由求论。

当年曾点领悟了真正意趣,推开琴难以挽回子路冉求的争辩。

课儿读易夜参五,香烬销沉灯莽卤。

督促孩子读《易》直到夜半五更,香灰消沉灯火昏暗不明。

东家梦熟几时知,还有渔人叹良苦。

东边邻居酣梦几时方醒,还有渔人在感叹生活艰苦。

赏析

题解

此诗寄题钟秀才咏归堂。

"咏归"出《论语》曾点"风乎舞雩,咏而归"。诗人先写钟秀才文武兼备、能写军檄又能作词头,又写其三赋祥光与圣门宫墙的对比,进而以曾点之乐与子路冉求之仕的对比论咏归之趣,末以课儿读易和渔人叹苦收束。

逐句解读

「钟君文武随所求,马上檄草兼词头」——钟君文武之才随人所需,马上能草檄文又能作词头。写钟秀才的文武全才。

「五兵铸就杀气动,却写三赋祥光流」——五种兵器铸就杀气腾腾,却写出三篇赋祥光流转。写其能武又能文,刚柔并济。

「左逾阴山右绝漠,汉地自厌胡沙恶」——左边越过阴山右边直达大漠,汉地自然厌恶胡沙的凶恶。写其军事才能所及之远。

「圣门历历宫墙深,风乎不知咏归乐」——圣门历历可见宫墙深远,却不知风乎舞雩咏而归的乐趣。以《论语》曾点之典,批评只知圣门宫墙而不知咏归之乐者。

「作常虽窄海浪宽,沂水何止八九吞」——居处虽窄海浪宽阔,沂水何止能吞吐八九。以沂水之小对比大海之宽,写咏归堂虽小而胸怀可大。

「当年曾点见真趣,推琴难挽由求论」——当年曾点见到真趣,推琴而去难以挽回子路冉求的议论。写曾点与子路冉求的不同追求。

「课儿读易夜参五,香烬销沉灯莽卤」——教儿子读《易》到夜半五更,香烬消沉灯火昏暗。写夜课的辛苦。

「东家梦熟几时知,还有渔人叹良苦」——东邻的梦何时才知醒?还有渔人叹息着实辛苦。以东家之梦不知醒喻世人之沉迷,以渔人之叹写清醒者的孤独。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论语》曾点之典为核心。

"五兵杀气"与"三赋祥光"的文武对比,"圣门宫墙"与"咏归之乐"的仕隐对比,"曾点真趣"与"由求之论"的志向对比,层层递进,始终围绕"咏归"主题。末联以东家之梦和渔人之叹收束,从个人咏归之乐扩展到世人的痴迷与清醒。

总体评价

此诗以曾点咏归之典贯穿全篇,将文武才略与归隐之乐交织。

"当年曾点见真趣,推琴难挽由求论"一联最为精警,以曾点推琴而去的果断写出归隐之志的不可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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