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东门出二首 其一

宋 · 叶适

译文

百步凿新径,千年开旧池。

百步之间开凿新径,千年之前开挖旧池。

值此盈月雨,川流漭溟弥。

正值这满月时分的雨水,川流浩渺弥漫无边。

芜深草色碧,杂卉华众枝。

杂草深密草色碧绿,各色花卉开满枝头。

鲂潜警夜跃,鹭起冲晨飞。

鲂鱼潜底夜间惊跃,白鹭惊起飞向晨空。

我老皮骨销,扶行叹逶迟。

我已年老皮骨消瘦,扶杖行走感叹步履迟缓。

安得有远志,毕愿藏郊扉。

怎能再有远大志向,只愿终老隐居在郊野柴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改东门出二首之一。诗中写新径旧池的改建成效,又值盈月雨后川流漭溟,芜深草碧、杂卉华枝的自然之景,最终以老病之身叹逶迟、愿藏郊扉的归隐之志作结。

逐句解读
「百步凿新径,千年开旧池。」百步之内开凿新径,千年以来开辟旧池。

「值此盈月雨,川流漭溟弥。」正值这满月之雨,川流漭溟弥漫。

「芜深草色碧,杂卉华众枝。」荒芜深处草色碧绿,杂卉之花绽放于众枝之上。

「鲂潜警夜跃,鹭起冲晨飞。」鲂鱼潜游警觉夜间跃出,白鹭飞起冲向清晨飞行。

「我老皮骨销,扶行叹逶迟。」我已老去皮骨消瘦,扶杖行走感叹迟缓。

「安得有远志,毕愿藏郊扉。」怎能有远大志向?只想了却心愿藏身郊野柴扉之后。

艺术手法
一、新旧对照:「百步凿新径,千年开旧池」以新径与旧池的对照,写出改造之成效。二、动静相生:鲂鱼夜跃之动与草色之静、鹭起之动与芜深之静,构成生动的自然画面。三、情景交融:前半写自然之生机,后半写老病之消沉,以景之盛反衬人之衰。四、「毕愿藏郊扉」以归隐之愿收束,由外而内,由景及情。

总体评价
此诗写改建东门后的自然之景,草木鱼鸟各得其所,但诗人却老病消沉,只想归隐。

「鲂潜警夜跃,鹭起冲晨飞」以鱼鸟之活泼与老叟之迟缓对比,物盛人衰之感格外深切。全诗以自然之生机反衬人生之迟暮,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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