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东门出二首 其二

宋 · 叶适

译文

左方拥崇冈,昔也重嶙峋。

左边环抱着高峻的山冈,从前也是重叠嶙峋。

自我护樵牧,林光稍敷纷。

自从我守护樵牧之地,林间的光影才渐渐繁密纷披。

与菊明疎秋,堕桃照秾春。

秋日与菊花相映疏朗,春日落桃照耀浓艳。

本求平野立,八荒辨燕秦。

本意是要立于平野之上,放眼八荒分辨燕秦之地。

终限分寸珠,僧磬通比隣。

终究被分寸之地所限,僧磬之声可与比邻相通。

面墙虽养蒙,意生岂名身。

面墙虽然可以养蒙自守,心中所生岂止于名利之身。

赏析

题解
此为改东门出二首之二。前首写新径旧池与归隐之愿,此首则侧重写山冈之景与出仕之思。诗中以崇冈嶙峋、林光敷纷写山景之变,又以菊明秋、桃照春写四时之序,最终以面墙养蒙、意生名身的哲思收束,探讨了出与处、名与实的辩证关系。

逐句解读
「左方拥崇冈,昔也重嶙峋。」左方拥抱着崇高的山冈,从前山石重叠嶙峋。

「自我护樵牧,林光稍敷纷。」自从我保护樵牧之后,林间的光彩渐渐敷布纷披。

「与菊明疎秋,堕桃照秾春。」与菊花一同照亮疏淡之秋,与堕桃一同照耀浓艳之春。

「本求平野立,八荒辨燕秦。」本意是在平野上立足,从八荒之地辨别燕秦之分。

「终限分寸珠,僧磬通比隣。」终究局限于分寸之珠,僧磬之声通达比邻。

「面墙虽养蒙,意生岂名身。」面墙虽然可以养蒙,心意之生岂在于名身?

艺术手法
一、以季节写山景:「与菊明疎秋,堕桃照秾春」以菊与桃分别代表秋冬与春夏,写出山景的四时之美。二、以大小对比:「八荒辨燕秦」之大与「分寸珠」之小对比,写出志向之大与境遇之小的落差。三、「面墙养蒙」用《论语》面墙之喻,将居处之局限与精神之开合作对比。四、「意生岂名身」以反问式表达,写出精神之生不在名身之末。

总体评价
此诗从山冈之景引出出仕与归隐的思考。

「本求平野立,八荒辨燕秦」写出远大志向,但「终限分寸珠」的现实却使志向受限于方寸之间。末以「意生岂名身」的哲思收束,将居处之困转化为精神之自省,体现了叶适对名实之辨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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