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赋德修西充大夫成都新园咏归堂二首 其一
宋 · 叶适
译文
浣花炫春澨,濯锦绚晴浦。
浣花溪在春岸边炫耀光彩,濯锦江在晴日水滨绚烂生辉。
成都信繁会,此水工媚妩。
成都确实是繁华都会,此水善于呈现妩媚之姿。
岂无濠上亭,蹙步难仰俯。
岂无濠上之亭,但迫促步行难以仰俯自如。
誓言违市朝,卜宅近幽阻。
发誓要远离市朝,择宅靠近幽深阻绝之处。
沃沃葵苋畦,焰焰棠杏坞。
肥沃的葵苋菜畦,灿烂的棠杏花坞。
朝曦湿浅濑,暮色生远渚。
晨曦湿润了浅浅的急流,暮色从远处的洲渚升起。
循涯咏未厌,引流络其圃。
沿着水涯歌咏不厌,引水环绕园圃。
苹荇依篱樊,凫鴈宿庭户。
浮萍水荇依附篱笆,凫雁栖息于庭院之中。
长松百里外,物象争渺莽。
百里外的长松,物象争相呈现渺茫之姿。
时平乏隠沦,蓑笠自歌舞。
太平之世缺少隐遁之人,披蓑戴笠者自歌自舞。
岷江志东向,激射走吴楚。
岷江立志向东流去,激射奔走经吴楚之地。
胡为滞淫之,习坎圣所许。
为何要滞留沉溺于此?习坎行险是圣人所许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奉赋德修西充大夫成都新园咏归堂二首之一。成都新园为西充大夫所建,咏归堂取《论语》「咏而归」之意。诗中描绘成都新园的水景花木,以浣花溪、濯锦江为背景,写出园中葵苋棠杏、苹荇凫雁的自然之美,又以岷江东向的气势寄寓远大之志。
逐句解读
「浣花炫春澨,濯锦绚晴浦。」浣花溪在春岸边炫耀光彩,濯锦江在晴日水滨绚烂生辉。
「成都信繁会,此水工媚妩。」成都确实是繁华都会,此水善于呈现妩媚之姿。
「岂无濠上亭,蹙步难仰俯。」岂无濠上之亭,但迫促步行难以仰俯自如。
「誓言违市朝,卜宅近幽阻。」发誓要远离市朝,择宅靠近幽深阻绝之处。
「沃沃葵苋畦,焰焰棠杏坞。」肥沃的葵苋菜畦,灿烂的棠杏花坞。
「朝曦湿浅濑,暮色生远渚。」晨曦湿润了浅浅的急流,暮色从远处的洲渚升起。
「循涯咏未厌,引流络其圃。」沿着水涯歌咏不厌,引水环绕园圃。
「苹荇依篱樊,凫鴈宿庭户。」浮萍水荇依附篱笆,凫雁栖息于庭院之中。
「长松百里外,物象争渺莽。」百里外的长松,物象争相呈现渺茫之姿。
「时平乏平乏隠沦,蓑笠自歌舞。」太平之世缺少隐遁之人,披蓑戴笠者自歌自舞。
「岷江志东向,激射走吴楚。」岷江立志向东流去,激射奔走经吴楚之地。
「胡为滞淫之,习坎圣所许。」为何要滞留沉溺于此?习坎之险是圣人所许的,言当如水行险而自强不息。
艺术手法
一、色彩鲜明:「浣花炫春澨」之炫、「焰焰棠杏坞」之焰,色彩浓烈如画。二、动静相生:「朝曦湿浅濑」之静与「岷江志东向」之动,构成园中水景的不同面貌。三、以水喻志:「岷江志东向」以岷江东流喻远大志向,又以「习坎圣所许」引《易》理,将自然之水与人生之志融为一体。四、田园与庙堂对照:「誓言违市朝」的归隐与「时平乏隐沦」的现实构成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写成都新园咏归堂,以水景为主,从浣花溪的春色到岷江的东向,由园中近景扩展到百里外远景,再上升到志向与哲理的层面。
「岷江志东向,激射走吴楚」是全诗最豪迈之句,将咏归堂之「归」与岷江之「行」构成辩证,体现了叶适虽咏归而仍怀抱远志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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