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儿榧歌

宋 · 叶适

译文

平林常榧啖俚蛮,玉山之产升金盘。

平林普通的榧子不过是乡野蛮人吃的,玉山出产的才配得上金盘盛放。

其中一树断崖立,石乳荫根多岁寒。

其中一棵树矗立在断崖之上,石乳荫蔽树根度过多年寒冬。

形嫌蜂儿尚粗率,味嫌蜂儿少标律。

形状方面嫌蜂儿榧还嫌粗率,味道方面嫌蜂儿榧缺少规矩法度。

昔人取急欲高比,今我细论翻下匹。

前人急于想要抬高比附,如今我仔细评论反而降了一等。

世间异物难并兼,百年不许赢栽添。

世间奇物难以兼得,百年间不许增栽添种。

余甘何为满地涩,荔子正复漫天甜。

余甘为什么满地苦涩,荔枝却偏偏漫天甜蜜。

浮云变化嗟俯仰,灵芝醴泉成独往。

浮云变幻令人感叹俯仰之间,灵芝醴泉都成了独自往来的景致。

后来空向玉山求,坐对蜂儿还想象。

后人只能空向玉山寻觅,坐对蜂儿榧凭空想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所作蜂儿榧歌。蜂儿榧为玉山特产,形似蜂儿而得名。诗中以平林常榧与玉山蜂儿榧对比,写蜂儿榧之珍贵与难得,又以形嫌蜂儿粗率、味嫌蜂儿少标律的辨析,写出其介于粗率与标律之间的独特品质,末以浮云变化、灵芝醴泉成独往的慨叹作结。

逐句解读
「平林常榧啖俚蛮,玉山之产升金盘。」平林普通的榧子是俚蛮之人的食物,玉山所产则升入金盘之上。

「其中一树断崖立,石乳荫根多岁寒。」其中一棵树立于断崖之上,石乳荫蔽其根经历多年岁寒。

「形嫌蜂儿尚粗率,味嫌蜂儿少标律。」形态上嫌蜂儿榧还嫌粗率,味道上嫌蜂儿榧缺少标准法度。

「昔人取急欲高比,今我细论翻下匹。」前人急于取高比,如今我细细评论反而降等。

「世间异物难并兼,百年不许赢栽添。」世间异物难以兼得,百年之内不许增加栽种。

「余甘何为满地涩,荔子正复漫天甜。」余甘为何满地涩口?荔枝却正漫天甜蜜。

「浮云变化嗟俯仰,灵芝醴泉成独往。」浮云变化感叹俯仰之间,灵芝醴泉终成独往之物。

「后来空向玉山求,坐对蜂儿还想象。」后来之人空向玉山寻求,坐对蜂儿榧只有想象了。

艺术手法
一、以对比写珍异:平林常榧与玉山蜂儿榧对比,写出后者之珍贵。二、辩证品评:「形嫌粗率」「味嫌少标律」以辩证之语写出蜂儿榧的独特品质,不偏不倚。三、以其他果品参照:余甘之涩与荔子之甜对比,写出蜂儿榧之不涩不甜的独特味道。四、「后来空向玉山求」以遗憾语气收束,写出蜂儿榧之难再得。

总体评价
此诗以蜂儿榧为题,写物产之珍异与难得。叶适以辩证之语品评蜂儿榧的品质,既不虚美也不贬抑,「昔人取急欲高比,今我细论翻下匹」体现了他审慎的品评态度。末以「后来空向玉山求」的遗憾收束,将物产的珍异与时光的流逝联系起来,寄慨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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