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纻词
宋 · 叶适
译文
有美一人兮表独处,陟彼南山兮伐寒纻。
有一位美丽的女子啊独居在外,登上那南山啊砍伐寒苎。
挑灯细缉抽苦心,冰花织成雪为缕。
挑亮灯火细细编织费尽苦心,冰花般的纹样织成以雪为丝缕。
不忧绝技无人学,只愁不堪嫁时着。
不忧虑精绝的技艺无人来学,只发愁织出的衣裳不够出嫁时穿着。
郑侨吴札今悠悠,争看买笑锦缠头。
郑侨吴札这样的贤士如今已渺远难寻,人们争相赏看的是花钱买笑的锦缎缠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叶适所作白纻词。白纻为细白之麻布,古代女子以之织布制衣。诗中写一美人独处南山伐纻织布,以冰花雪缕形容白纻之精美,又以不忧绝技无人学、只愁不堪嫁时着写出织女的忧虑,末以郑侨吴札的典故与买笑锦缠头的对比,讽刺世人重轻颠倒。
逐句解读
「有美一人兮表独处,陟彼南山兮伐寒纻。」有一位美人独自居住在外,登上那南山砍伐寒纻之麻。
「挑灯细缉抽苦心,冰花织成雪为缕。」挑灯细细缉理抽尽苦心,冰花织成以雪为缕,形容白纻之精美。
「不忧绝技无人学,只愁不堪嫁时着。」不担忧绝技无人学习,只愁不堪做嫁时穿着。
「郑侨吴札今悠悠,争看买笑锦缠头。」郑国子产吴国季札如今已悠悠远去,争相观看的却是买笑之锦缠头,言世风之轻薄。
艺术手法
一、以楚辞体起笔:「有美一人兮」仿楚辞句式,增添了古朴之美。二、以冰雪喻白纻:「冰花织成雪为缕」以冰与雪形容白纻之白与细,极尽工巧。三、「不忧绝技无人学,只愁不堪嫁时着」以忧虑之语写出织女的心事,真实动人。四、「郑侨吴札今悠悠,争看买笑锦缠头」以古今对比,讽刺世风之堕落,将个人之忧上升为社会之批判。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纻织女为题材,以冰花雪缕之精巧与嫁时着之忧愁写出女子的困境。末以「郑侨吴札今悠悠,争看买笑锦缠头」将个人之忧上升为世风之批判,是全诗最警切之处。贤者已远而轻薄当道,以锦缠头之浮华取代白纻之质朴,正是世风日下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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