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

宋 · 叶绍翁

译文

无事时来立葑田,几回惊去为归船。

无事的时候飞来站在葑田之上,好几回被归来的船只惊飞而去。

霜姿不特他人爱,照影沧波亦自怜。

那如霜的白色姿态不只是旁人喜爱,映照在沧波中的身影也自我怜惜。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白鹭,以简洁的笔触写出白鹭的闲适与自怜。白鹭立葑田、惊归船的日常,与其霜雪般的姿容,构成一种清高而孤独的美。末句"照影沧波亦自怜"尤为精妙,白鹭临水照影而自怜其美,既是拟人也是自况。

逐句解读
「无事时来立葑田」——无事的时候就来站在葑田上。

"无事"写出白鹭的悠闲,"立葑田"即站在水泽中架起的田上,是白鹭常见的栖息之态。

「几回惊去为归船」——好几回被惊飞都是因为归来的船只。

"惊去为归船"写出白鹭的警觉——并非被人捕猎,只是被船只惊扰,暗示其与人的若即若离。

「霜姿不特他人爱」——霜雪般的姿态不只是别人喜爱。

"霜姿"写白鹭洁白如霜雪的羽色,"不特他人爱"即不仅他人爱之,引出下一句的自爱。

「照影沧波亦自怜」——在沧波中照见自己的影子,也自我怜爱。

"照影沧波"写白鹭临水映照,"亦自怜"写出白鹭对自己的美也心生怜爱。此句以拟人手法写白鹭的孤芳自赏,也可理解为诗人以白鹭自况——清高之人,既不为人知,便自我怜惜。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的妙用,"亦自怜"赋予白鹭以人的情感,孤芳自赏的形象跃然纸上。二是"他人爱"与"亦自怜"的递进,先写他人之爱,再写自己之怜,情感由外而内深化。三是"霜姿"的比喻,以霜雪喻白鹭的洁白,既是色彩也是品格的象征。四是结句的双关,白鹭照影自怜是表,诗人以鹭自况是里,物我合一。

总体评价
此诗咏白鹭,以"照影沧波亦自怜"一句名传。全诗由白鹭的闲适写到被惊扰,再由其霜姿写到照影自怜,层层推进。

"亦自怜"三字将白鹭的孤高之美与自爱之情融为一体,物我双关,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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