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葛天民栽苇
宋 · 叶绍翁
译文
叶碍渔舟入,丛分水国宽
芦叶遮碍渔舟进入,芦丛分出水面宽阔
低回藏鹭渚,仿佛钓鱼竿
低垂的芦苇藏着白鹭沙洲,仿佛根根钓鱼竿
荡户和萍送,溪翁当竹看
船户荡船芦苇浮萍相送,溪翁把它当作竹来观赏
所怜如许节,不耐雪霜寒
可惜虽有如此多的节,却经不起雪霜的严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葛天民栽苇之事而赋。苇即芦苇,水乡常见之物。诗人以细腻的观察写芦苇的形态与生态,同时以"如许节""不耐寒"寄寓对节操与环境矛盾的感慨,咏物而兼寓理。
逐句解读
「叶碍渔舟入,丛分水国宽」——芦叶遮碍了渔舟的进入,丛丛芦苇分隔出水乡的宽阔。
"叶碍"写芦苇的茂密,"丛分"写芦苇丛对水域的划分,一碍一分,写出芦苇在水乡的存在感。
「低回藏鹭渚,仿佛钓鱼竿」——低垂回环的芦苇隐藏着白鹭的沙洲,仿佛竖立着一根根钓鱼竿。
"藏鹭渚"写芦苇为白鹭提供了栖息之所,"仿佛钓鱼竿"写芦苇的形态如钓竿般挺立,意象生动。
「荡户和萍送,溪翁当竹看」——船户荡船时芦苇和浮萍一并推送,溪边的老翁把它当作竹子来欣赏。
"和萍送"写芦苇与浮萍在水面相伴,"当竹看"写出芦苇与竹的形似,也暗示其品格不及竹之坚贞。
「所怜如许节,不耐雪霜寒」——所可惜的是虽有这般节操,却承受不了雪霜的严寒。
"如许节"即如此多的节——芦苇的茎节如竹,"节"也双关节操;
"不耐寒"写芦苇遇霜即枯,不像竹子四季常青。末句既是写实也是感慨——有节却不能持久,终为寒霜所败。
艺术手法
一是双关妙用,"节"既是芦苇的物理之节,也双关节操,使咏物与寓理合一。二是对比暗示,芦苇"当竹看"却不耐寒,与竹的凌冬不凋形成对比。三是细节的生动,"叶碍渔舟""藏鹭渚""和萍送"写出芦苇与水乡生活的密切关系。四是结句的惋惜,"所怜"二字含深情,对芦苇"有节不耐寒"的惋惜也是对世间有志而难坚者的同情。
总体评价
此诗咏芦苇,以细腻的观察写出其形态之美与生态之趣,末以"如许节""不耐寒"的感慨作结,将咏物引向寓理。全诗写物工细而寄慨深远,"有节而不耐寒"的矛盾既是对芦苇的写实,也是对人生的隐喻,意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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