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鴈

宋 · 姚勉

译文

家山已作一月疎,嘱鴈为取秋风书。

离家山已一月疏远,嘱托大雁去取秋风中的书信。

晓霜鴈声又东去,急起出门呼鴈住。

晓霜中大雁声又向东去,急忙起来出门呼唤大雁停住。

前时嘱尔为寄书,汝今将书落何处。

前时嘱你寄书,你现在把书信落在哪里了?

鴈言丈夫志非常,桑弧蓬矢示四方。

大雁说丈夫志向不寻常,桑弧蓬矢表示志在四方。

顾家安足就大事,底用屑屑悲故乡。

顾家怎足以成就大事,何必屑屑悲伤故乡?

吁嗟来汝空中鴈,黄耳犹能书往返。

唉你这空中的大雁,黄耳狗还能送信往返。

帛书自古倩汝传,诗人流咏知几年。

帛书自古以来请你们传,诗人流传吟咏不知多少年。

汝今何事倦来往,应我不如苏武贤。

你现在什么事倦于来往?回应你不如苏武贤。

湖田漠漠多菰蒲,就食聊寄江南居。

湖田漠漠多菰蒲,觅食聊且寄居江南。

书邮安得为人作,君欲觅书寻鲤鱼。

传书之邮怎是为人做的?你要觅书去找鲤鱼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人雁对话写游子思乡与鸿雁不传书之恨,家山已作一月疏嘱雁为取秋风书,雁飞竟去已几日乃尔寂寂知何如,晓霜雁声又东去急起出门呼雁住。雁言丈夫志非常桑弧蓬矢示四方,顾家安足就大事底用屑屑悲故乡。然后以黄耳飞奴帛书等典故反驳雁不传书,最后雁言君拟乃如此信史不如无此史,书邮安得为人作君欲觅书寻鲤鱼。

逐句解读

「家山已作一月疎,嘱雁为取秋风书」——离家山已一月疏远,嘱托大雁去取秋风中的书信。写思乡而托雁传书。

「雁飞竟去已几日,乃尔寂寂知何如」——大雁飞走已经几天了,竟然如此寂寂不知如何。写雁去无回信的焦急。

「晓霜雁声又东去,急起出门呼雁住」——晓霜中大雁声又向东去,急忙起来出门呼唤大雁停住。写追雁求信。

「前时嘱尔为寄书,汝今将书落何处」——前时嘱你寄书,你现在把书信落在哪里了?写质问大雁。

「雁言丈夫志非常,桑弧蓬矢示四方」——大雁说丈夫志向不寻常,桑弧蓬矢表示志在四方。

「桑弧蓬矢」用男子出生射天地四方之典——雁以志在四方来推托。

「顾家安足就大事,底用屑屑悲故乡」——顾家怎足以成就大事,何必屑屑悲伤故乡?写雁劝人不要思家。

「吁嗟来汝空中雁,黄耳犹能书往返」——唉你这空中的大雁,黄耳狗还能送信往返。

「黄耳」用陆机黄耳传书之典——狗尚能传书。

「飞奴解递丞相笺,鷰鸰亦传商妇简」——飞鸽还能递送丞相的信笺,燕子也传商妇的书简。

「飞奴」用张九龄鸽传书之典——鸽燕尚能传书。

「帛书自古倩汝传,诗人流咏知几年」——帛书自古以来请你们传,诗人流传吟咏不知多少年。

「帛书」用苏武雁足传书之典——雁本应传书。

「汝今何事倦来往,应我不如苏武贤」——你现在什么事倦于来往?回应你不如苏武贤。写质疑雁不如苏武时的雁。

「雁言君拟乃如此,信史不如无此史」——大雁说你比拟竟是如此,信史不如没有此史。写雁反驳——苏武雁足传书本是信史,若以此为准则传书则不合实际。

「当年常侍枉教欺,我亦安能书万里」——当年常侍白白被欺,我也怎能传书万里?写雁否认传书之能。

「湖田漠漠多菰蒲,就食聊寄江南居」——湖田漠漠多菰蒲,觅食聊且寄居江南。写雁不过是来觅食的。

「书邮安得为人作,君欲觅书寻鲤鱼」——传书之邮怎是为人做的?你要觅书去找鲤鱼吧。

「鲤鱼」用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之典——雁说传书该找鱼。

艺术手法

一、以人禽对话写情:人与雁的对话写出思乡之切。二、以典反驳:黄耳、飞奴、帛书等典故层层反驳雁不传书。三、以禽写人:雁的推托写出世人不肯助人的冷漠。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人雁对话的奇特形式,写出了思乡之切和传书之难,典故层出妙趣横生,格调诙谐而含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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