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蹀躞
宋 · 杨泽民
译文
一掬金莲微步。
小脚如一捧金莲轻轻迈步。
堪向盘中舞。
可在盘中起舞。
主人开阖,呼来慰行旅。
主人开门叫她来慰藉行旅之人。
暂时略得舒怀。
暂时稍得舒展心怀。
事如橄榄,馀甘卒难回苦。
事如橄榄,回甘之后终归还是苦。
惹愁绪。
惹起愁绪。
便□偎人低唱,如何当奇遇。
纵然偎人低唱,又怎能算奇遇。
怎生真得、欢娱效云雨。
怎样才能真正得到云雨般的欢娱。
有计应不为难,待□押出门时,却教休去。
有办法应不难,等到押出门时,却叫她不要走。
赏析
题解
此词为解蹀躞调,描写客途中偶遇歌女的短暂欢娱与随之而来的愁绪。词人以金莲微步、盘中起舞写歌女之美,又以"事如橄榄,馀甘卒难回苦"喻欢娱转苦,写出欢场中人的无奈与惆怅。
逐句解读
「一掬金莲微步」——一捧大的金莲轻轻迈步。金莲指小脚,一掬言其小。
「堪向盘中舞」——可以在盘中起舞。用赵飞燕盘中舞之典。
「主人开阖,呼来慰行旅」——主人开合门户,叫她来慰藉行旅之人。
「暂时略得舒怀」——暂时稍得舒展心怀。
「事如橄榄,馀甘卒难回苦」——事情如同橄榄,回甘之后终究还是苦的。橄榄先苦后甘再回苦,喻欢娱短暂而苦涩终归。
「惹愁绪」——惹起愁绪。
「便□偎人低唱,如何当奇遇」——纵然偎人低唱,又怎能算得上奇遇。
「怎生真得、欢娱效云雨」——怎样才能真正得到如云雨般的欢娱。
「有计应不为难,待□押出门时,却教休去」——有办法应该不难,等到有人押出门时,却叫她不要离去。
艺术手法
此词以"橄榄"之喻最为新巧。橄榄入口先苦,继而回甘,但甘味过后终归苦涩——这与客途中短暂的欢娱何其相似:先有行旅之苦,继而歌女之欢,欢后又是更深的离愁。
"事如橄榄,馀甘卒难回苦"以味觉经验写情感体验,具体而深刻。结句"待押出门时,却教休去"写主人的挽留,看似温情实则更显歌女身不由己的悲凉——她终究是要走的,挽留不过是延长片刻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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