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子

宋 · 杨泽民

译文

佳胜古钱塘。

佳丽胜景的古钱塘。

帝居丽、金屋对昭阳。

帝都华丽,金屋对着昭阳殿。

有风月九衢,凤皇双阙,万年芳树,千雉宫墙。

有风月中的九条大街,凤凰双阙,万年芬芳的树木,千雉高的宫墙。

户十万,家家堆锦绣,处处鼓笙簧。

十万户人家,家家堆积锦绣,处处鼓乐笙簧。

三竺胜游,两峰奇观,涌金仙舸,丰乐霞觞。

三天竺的胜游,南北两峰的奇观,涌金门的仙船,丰乐楼的霞觞。

芙蓉城何似,楼台簇中禁,帘卷东厢。

芙蓉城又怎样,楼台簇拥着中禁,帘幕卷起在东厢。

盈望虎貔分列,鸳鹭成行。

满眼望去虎貔般的武士分列,鸳鹭般的朝臣成行。

向玉宇夜深,时闻天乐,绛霄风软,吹下炉香。

在玉宇夜深时,不时听到天上的乐声,绛霄殿的风轻柔,吹下了炉中的香烟。

惟恨小臣资浅,朝觐犹妨。

只恨小臣资格尚浅,朝觐皇上还受到妨碍。

赏析

题解
此词为风流子调,是一首歌咏杭州繁华的都城词。词人以铺叙的手法描绘南宋都城临安的壮丽景象——九衢风月、双阙凤皇、十万人家、三竺两峰,末以小臣资浅不能朝觐作结,既写都城之盛,又含身世之叹。

逐句解读
「佳胜古钱塘」——杭州自古就是佳胜之地。钱塘即杭州。

「帝居丽、金屋对昭阳」——帝王的居所壮丽,金屋与昭阳殿相对。昭阳为汉宫殿名。

「有风月九衢,凤皇双阙,万年芳树,千雉宫墙」——有风月中的九条大道,凤皇相对的双阙,万年不凋的芳树,千雉高的宫墙。九衢写街道繁华,双阙写宫门壮丽。

「户十万,家家堆锦绣,处处鼓笙簧」——十万户人家,家家堆积锦绣,处处鼓乐笙簧。写民间富庶。

「三竺胜游,两峰奇观,涌金仙舸,丰乐霞觞」——上天竺、中天竺、下天竺是游览胜地,南北两峰是奇观,涌金门边停泊仙船,丰乐楼中频举霞觞。三竺、两峰、涌金门、丰乐楼皆杭州名胜。

「芙蓉城何似,楼台簇中禁,帘卷东厢」——芙蓉城怎能相比,楼台簇拥在禁中,东厢帘幕卷起。芙蓉城为仙境,此处言人间胜似仙境。

「盈望虎貔分列,鸳鹭成行」——满眼望去,武将如虎貔分列,文臣如鸳鹭成行。虎貔喻武士,鸳鹭喻朝官。

「向玉宇夜深,时闻天乐,绛霄风软,吹下炉香」——夜深时向玉宇中,不时听到天乐之声,绛霄殿微风轻软,吹下炉中香烟。写禁中夜景之仙气。

「惟恨小臣资浅,朝觐犹妨」——只恨小臣资历浅薄,朝觐之事还受妨碍。以自谦收束,含蓄表达不能亲近朝廷的遗憾。

艺术手法
此词以铺叙为主,极尽渲染都城之盛。九衢、双阙、芳树、宫墙、十万、锦绣、笙簧——数字与意象的密集排列营造出富丽堂皇的气象。三竺、两峰、涌金、丰乐等杭州实景的嵌入,使铺叙不流于空洞。上片写城市之宏观,下片由"芙蓉城何似"转入禁中之微观,虎貔鸳鹭写朝仪之盛,玉宇天乐写宫中之雅,层次分明。结句"惟恨小臣资浅"从宏大的都城叙事收束到个人身世,大小相悬,更显出词人虽在都城却不得其门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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