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上人

宋 · 杨亿

译文

五蕴已空诸漏尽

五蕴已经空尽,一切烦恼漏患断绝

冢间行道十年馀

在坟冢之间修行已有十多年

吟成南国碧云句

吟成了南国碧云般高雅的诗句

读徧西方贝叶书

读遍了西方传来的佛经

清论弥天居士伏

清谈议论弥天,连居士也为之折服

高情出世俗流疏

高尚的情操超出世俗,与流俗之人疏远

问师心法都无语

请教师父心法,师父默然无语

笑指孤云在太虚

微笑着指向太虚中的孤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亿赠僧人之作,描写一位修行十年、精通佛法的僧人形象。诗中五蕴空、贝叶书、居士伏、孤云在太虚等意象,从修行到学问到境界,层层推进,最后以心法无语的禅宗公案收束,意境高远。

逐句解读
「五蕴已空诸漏尽」——五蕴已经空寂,各种烦恼漏失都已断尽,五蕴为色受想行识,诸漏为佛教中的烦恼。

「冢间行道十年余」——在坟冢间修行已经十多年,冢间行道为佛教苦行之一。

「吟成南国碧云句」——吟成了南国碧云般的诗句,碧云句指江淹「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的诗句。

「读徧西方贝叶书」——读遍了西方的贝叶经书,贝叶书为写在贝多罗叶上的佛经。

「清论弥天居士伏」——清妙的议论弥天覆地使居士叹服。

「高情出世俗流疏」——高超的情操超出世俗之流显得疏远。

「问师心法都无语」——问师父心法却全都不说话。

「笑指孤云在太虚」——笑着指向孤云飘在太虚之中,以孤云喻禅心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僧人为描写对象,从修行到学问到境界层层推进。首联以五蕴空和冢间行道写僧人的修行功夫,五蕴空是内在修证,冢间行道是外在苦行,内外并举;颔联以碧云句和贝叶书写僧人的文艺与佛学,吟诗属文人情趣,读经属佛家修学,文佛兼备;颈联以弥天居士伏和出世俗流疏写僧人的影响力与品格,清论服人与高情出俗,一入世一出世;尾联以心法无语的禅宗公案收束,问心法而无语,笑指孤云在太虚,不落言诠,以意象代替说理,体现了禅宗「不立文字」的精神。全篇从佛教义理到文人诗赋再到禅宗境界,层次清晰,而末联的以景喻禅最为高妙,孤云在太虚的意象既空灵又自在,是禅境的完美呈现。

总体评价
此诗赠僧人,从修行到学问到禅境,层次分明。

「问师心法都无语,笑指孤云在太虚」是全诗的精华,以无言之答和孤云之喻写禅宗境界,意境高远,不落言诠。全诗融合佛教义理与文人诗艺,体现了杨亿对佛学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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