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及归吴兴

宋 · 杨亿

译文

家在霅溪傍,汀苹遶舍香。

家住在霅溪旁边,沙洲上的苹草环绕房舍散发香气。

草玄偏寂寞,为客苦恓惶。

著书立说偏偏寂寞,做客他乡苦苦恓惶不安。

泽国聊倾盖,春闱早擅场。

在水乡姑且停车交友,在春闱中早已独占鳌头。

陔兰行可采,月桂自应芳。

南陔的兰花将可以采撷,月中桂花自然应该芬芳。

税驾临沧海,回辕指大梁。

停下车驾来到沧海之滨,掉转车头指向大梁。

裂裳趋远道,负米及高堂。

撕裂衣裳急趋远路,背负米粮奉养高堂父母。

季子裘虽敝,安仁鬓未苍。

苏季子的貂裘虽然破旧,潘安仁的鬓发还未苍老。

明年杏园里,輙莫负春光。

明年在杏园之中,千万不要辜负了春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亿送别友人归乡省亲之作,描写友人从科举入仕到归乡尽孝的人生历程。诗中陔兰、月桂、负米、季子裘等典故,将孝道、功名与友情交织一体,末以杏园春光的期待作结,情感真挚而格调清健。

逐句解读
「家在霅溪傍」——家住在霅溪旁边,霅溪在浙江湖州。

「汀苹遶舍香」——沙洲上的苹草环绕着房舍散发着香气。

「草玄偏寂寞」——著书立说偏偏寂寞,草玄指扬雄作《太玄》。

「为客苦恓惶」——做客他乡苦苦恓惶不安。

「泽国聊倾盖」——在水乡姑且停车交友。

「春闱早擅场」——在春闱中早已独占鳌头,春闱为科举考试。

「陔兰行可采」——南陔的兰花将可以采撷,陔兰出《诗经·南陔》,喻孝道。

「月桂自应芳」——月中的桂花自然应该芬芳,月桂喻科举功名。

「税驾临沧海」——停下车驾来到沧海之滨。

「回辕指大梁」——掉转车头指向大梁(开封),写归程方向。

「裂裳趋远道」——撕裂衣裳急趋远路。

「负米及高堂」——背负米粮奉养高堂父母,负米出《孔子家语》,子路负米养亲。

「季子裘虽敝」——苏季子的貂裘虽然破旧,季子指苏秦。

「安仁鬓未苍」——潘安仁的鬓发还未苍老,安仁指潘岳。

「明年杏园里」——明年在杏园之中。

「輙莫负春光」——千万不要辜负了春光,杏园为唐代进士游宴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归省为主线,从友人的家世到仕途到孝道到前途,内容丰富。首四句写友人的家世与境遇,霅溪家与汀苹香写家乡之美,草玄寂寞与为客恓惶写在外之苦;中段写仕途与归程,泽国倾盖与春闱擅场写社交与功名,陔兰可采与月桂应芳写孝道与功名,税驾沧海与回辕大梁写行程,裂裳趋道与负米高堂写归心之急与尽孝之诚;后段以季子裘敝与安仁鬓未苍写友人的处境与年龄,最后以杏园春光的期待收束,从归省转向来年再试。全篇用典密集而组织精密,草玄、陔兰、月桂、负米、季子裘、安仁鬓、杏园,每一典故都切合友人的身份与处境,情感真挚而不伤感,格调清健而不浮夸。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友人归省,从家乡到仕途到孝道到前途,内容充实。

「负米及高堂」的孝道与「明年杏园里,輙莫负春光」的期待,构成了全诗的情感核心,既有对友人归省尽孝的敬意,又有对其来年金榜题名的祝愿。全诗格调清健,情感真挚,用典精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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