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有怀
宋 · 杨亿
译文
远辞金虎观,来守缙云城。
远辞金虎观翰林院,来缙云城做郡守。
鸣律行将尽,枯荄又向荣。
十二律时令即将走到尽头,枯萎的草根又要繁荣了。
匏瓜宣父叹,江海子牟情。
孔子叹匏瓜系而不食,子牟身在江海心在朝廷。
求瘼曾无术,投虚岂有声。
寻求民瘼之方竟没有办法,投向虚空岂能有回声。
帝乡成久别,天吏苦遄征。
与帝乡已成久别,天子的官吏苦苦被频繁征调。
漫贮青霞想,唯愁素髪生。
空怀着青霞般的遐想,只愁白发渐生。
澄清慵揽辔,芜秽欲归耕。
澄清天下却懒得揽辔前行,田园荒芜想要回去耕种。
簿领非吾事,丹台有姓名。
文书簿领不是我的事,丹台仙籍上有我的名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亿出任缙云郡守时所作,描写远离京城的苦闷与思归之情。诗中匏瓜之叹与江海之情、帝乡久别与天吏遄征、澄清慵揽辔与芜秽欲归耕,层层写出仕途的无奈,末以簿领非吾事与丹台有姓名收束,在儒道之间寻求解脱。
逐句解读
「远辞金虎观」——远辞金虎观(翰林院)。
「来守缙云城」——来缙云城做郡守。
「鸣律行将尽」——十二律的时令即将走到尽头。
「枯荄又向荣」——枯萎的草根又要繁荣了。
「匏瓜宣父叹」——孔子曾叹匏瓜系而不食,喻无用武之地。
「江海子牟情」——子牟身在江海而心在朝廷。
「求瘼曾无术」——寻求民瘼之方竟没有办法。
「投虚岂有声」——投向虚空岂能有回声。
「帝乡成久别」——与帝乡已成久别。
「天吏苦遄征」——天子的官吏苦苦地被频繁征调。
「漫贮青霞想」——空怀着青霞般的遐想。
「唯愁素髪生」——只愁白发渐生。
「澄清慵揽辔」——澄清天下却懒得揽辔前行。
「芜秽欲归耕」——田园荒芜想要回去耕种。
「簿领非吾事」——文书簿领不是我的事。
「丹台有姓名」——丹台(仙籍)上有我的名字。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排律写远离京城的苦闷,按情感逻辑展开。首联以远辞金虎与来守缙云写从京官到地方的转变;颔联以鸣律将尽与枯荄向荣写时节循环与生机复苏;颈联以匏瓜之叹与江海之情写仕途之困与思归之心,一用典一用事,儒道并举;后段以求瘼无术与投虚无声写为政的无力,帝乡久别与天吏遄征写离京之苦,青霞想与素髪愁写理想与衰老的矛盾,澄清慵揽辔与芜秽欲归耕写出世与归隐的挣扎,最后簿领非吾事与丹台有姓名以道家解脱收束。全篇用典精切,匏瓜、子牟、揽辔、丹台各有来历,在儒道之间形成张力,而以丹台姓名的道家解脱作结,体现了杨亿在仕途困顿中的精神转向。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排律写出任地方的苦闷,情感层次丰富。
「澄清慵揽辔,芜秽欲归耕」是全诗的关键,澄清天下的志向与归耕田园的愿望形成矛盾。
「簿领非吾事,丹台有姓名」以道家解脱收束,将仕途的苦闷转化为修道的寄托,是杨亿仕隐矛盾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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