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越

宋 · 杨亿

译文

中林宴坐赤髭繁,水月禅心出世间。

林中宴坐赤髭浓密,水月禅心超脱世间。

说法音同海潮震,随缘身比岳云闲。

说法之音如同海潮震响,随缘之身好比岳云悠闲。

曹溪嫡嗣多参见,碧落仙卿徧往还。

曹溪嫡传弟子多来参见,碧落仙卿遍相往来。

归去旧房秋色晚,涧松枝偃雨苔斑。

归去旧房秋色已晚,涧边松枝偃卧雨后苔藓斑驳。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一位南方高僧,写其中林宴坐的禅修生活与水月禅心的超凡境界,又以说法如海潮与随缘如岳云的弘法与行脚写其精神品格,再以曹溪嫡嗣与碧落仙卿的佛道交游写其人脉,末以旧房秋色与涧松苔斑的归去景象收束。

逐句解读
「中林宴坐赤髭繁,水月禅心出世间」:在中林宴坐,赤髭僧人众多,水月般的禅心已超出世间。赤髭指来自西域的僧人(赤髭多指天竺僧),水月禅心写禅心的虚明如水中月。

「说法音同海潮震,随缘身比岳云闲」:说法的声音如同海潮震响,随缘的身姿好比山岳间的闲云。写弘法的威仪与行脚的从容。

「曹溪嫡嗣多参见,碧落仙卿徧往还」:曹溪的嫡传弟子多曾参见,碧落的仙卿也遍相往还。曹溪指禅宗六祖慧能法脉,碧落仙卿指道教中的人物。

「归去旧房秋色晚,涧松枝偃雨苔斑」:归去时旧房的秋色已晚,涧松枝条偃卧雨后苔藓斑驳。写归去后寺院的秋景。

艺术手法
全诗以赠僧为主线,将禅修境界、弘法威仪、佛道交游与归去景象逐层推进。颔联以说法如海潮与随缘如岳云对举,以海潮的壮烈与岳云的闲逸对比,写出了僧人精神品格的两个面向。颈联以曹溪嫡嗣与碧落仙卿对举,将佛门与道教的交游并提,反映了宋代三教合一的文化氛围。尾联以旧房秋色晚与涧松雨苔斑收束,以秋色的迟暮与松苔的苍老写出归去的寂静。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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