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砚

宋 · 杨亿

译文

磊磊涧中石,成形本一拳。

涧水中磊磊的石头,成形不过拳头大小。

墨池遗号古,笔阵用功偏。

墨池之名自古流传,在笔阵之中却偏于用功。

得在燕台侧,采从昆岫巅。

在燕台旁被发现,从昆仑山巅采得。

剖非藏赵璧,炼合补娲天。

剖开它并非藏着赵国的和氏璧,但经锻炼足以补娲皇之天。

偶自他山上,来参绛帐前。

偶然从他山而来,来到绛帐之前参拜。

光荣登玉案,挥洒助花牋。

光荣地登上玉案,挥洒墨汁助成华美的笺纸。

注水蟾蜍滴,题诗玳瑁筵。

注水如蟾蜍滴水,在玳瑁筵席上题写诗篇。

如何班定远,发愤便轻捐。

为何像班定远那样,一旦发愤便轻易将它抛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亿咏砚之作,以砚石的形质喻文人的品格。诗中磊磊涧中石与成形一拳写砚石的形质,墨池笔阵写砚石的用途,得在燕台与采从昆岫写砚石的来历,剖非赵璧与炼合娲天写砚石的价值,偶自他山与来参绛帐写砚石的际遇,光荣玉案与挥洒花牋写砚石的荣耀,注水蟾蜍与题诗玳瑁写砚石的使用,末以班定远发愤轻捐写对砚石被弃的感慨。

逐句解读
「磊磊涧中石」——磊磊涧中的石头。

「成形本一拳」——成形本来只有一拳大小。

「墨池遗号古」——墨池的遗号古老。

「笔阵用功偏」——笔阵的用功偏重。

「得在燕台侧」——得到在燕台之侧。

「采从昆岫巅」——采自昆仑山峰之巅。

「剖非藏赵璧」——剖开不是藏着赵国璧玉。

「炼合补娲天」——炼制合于补娲皇之天,用女娲补天的典故。

「偶自他山上」——偶然从其他山上。

「来参绛帐前」——来参与绛帐之前,用马融绛帐的典故。

「光荣登玉案」——光荣登上玉案。

「挥洒助花牋」——挥洒协助花笺书写。

「注水蟾蜍滴」——注水蟾蜍滴水。

「题诗玳瑁筵」——题诗在玳瑁筵上。

「如何班定远」——如何像班定远那样。

「发愤便轻捐」——发愤便轻易捐弃,用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排律咏砚,从形质到用途到来历到价值到际遇到荣耀到使用到感慨,层次极为丰富。前段写砚石的形质与用途,涧中石与一拳大小是形质,墨池与笔阵是用途;中段写砚石的来历与价值,燕台与昆仑是来历,赵璧与补天是价值;后段写砚石的际遇与荣耀,他山与绛帐是际遇,玉案与花牋是荣耀;末以蟾蜍滴与玳瑁筵写砚石的使用,以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写对砚石被弃的感慨。全篇格调清雅含蓄,以砚石的形质喻文人的品格,以班超投笔的典故收束,暗示文人从文到武的转变。

总体评价
此诗咏砚,格调清雅含蓄。

「如何班定远,发愤便轻捐」以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收束最为有力。全诗以砚石喻文人品格,含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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