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伋归宁

宋 · 杨亿

译文

一夕西风木叶飞,长安久客念庭闱

一夜西风吹落满树黄叶,久居长安的客子深深思念家中亲人

去随塞鴈衔芦远,归值家鸡啄黍肥

离家远行如大雁衔着芦苇飞向远方,归家时正逢家鸡啄食着肥美的黍米

负郭生涯同季子,澄江诗景属玄晖

靠着城郭的薄田生计如同苏秦当年般窘迫,澄澈江上的诗中美景只属于谢玄晖

帝城紫陌多尘土,免化轻云白纻衣

帝城紫陌上满是尘土,不如脱下那沾染尘俗的白纻朝服归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久客长安的思归之情。诗以秋风落叶起兴,写游子念家,又以季子、玄晖自比,表达了对清雅生活的向往,末以帝城尘土与白衣之轻形成对比,流露出弃官归隐之意。

逐句解读
「一夕西风木叶飞,长安久客念庭闱」:一夜西风吹落满树黄叶,久居长安的客子思念家中亲人。庭闱指父母居所,代指家庭。

「去随塞鴈衔芦远,归值家鸡啄黍肥」:离家时如塞雁衔芦远飞,归家时正值家鸡啄食肥黍。衔芦指雁飞时衔芦防弋射,写出行之艰;家鸡啄黍写归家之安。

「负郭生涯同季子,澄江诗景属玄晖」:负郭之田的生计如同苏秦(季子)当年困窘,而澄江如画的诗境则属于谢朓(字玄晖)。以苏秦之穷与谢朓之诗对比,表达虽贫而有诗心。

「帝城紫陌多尘土,免化轻云白纻衣」:帝城紫陌尘土飞扬,不如免做那化为轻云的白纻衣裳。白纻衣指官员朝服,暗示不愿在官场中沾染尘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景起兴,以归家作结,中间两联以行役与归家的对比、贫困与诗心的对照,构建出丰富的情感层次。颔联去与归的对仗,将离家的艰难与归家的温馨并置。颈联用苏秦、谢朓两个典故,以一穷一达、一实一虚的结构,暗含诗人的人生取向。尾联以尘土与白衣的意象对照,含蓄表达了归隐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意象鲜明,在杨亿以典丽著称的诗风中别具清朴之美。诗中将仕途的困窘与诗心的自适对照写出,既有现实的无奈,又有精神的超脱,体现了宋初文人在仕隐之间的典型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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