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聪道人归缙云

宋 · 杨亿

译文

二年假守栝苍城,郡榻唯师即送迎。

在栝苍城暂代郡守二年,郡斋中只有师父前来送迎。

捣药几怜春漏永,调琴长待夜蟾生。

捣药时几度怜惜春漏漫长,调琴时长久等待夜间月亮升起。

心猿已伏都无念,海鸟相逢自不惊。

心猿已经降伏都没有念虑,海鸟相遇自然不惊恐。

送别秋郊岂成恨,白云青嶂是归程。

在秋郊送别岂能成为恨事,白云和青翠山嶂就是归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亿送别僧人归山之作,描写与僧人两年的交往与离别的释然。诗中二年假守与郡榻送迎写与僧人的日常,捣药春漏与调琴夜蟾写僧人的生活,心猿已伏与海鸟不惊写僧人的禅定,末以秋郊送别与白云青嶂写归程的超脱。

逐句解读
「二年假守栝苍城」——在栝苍城暂代郡守二年。

「郡榻唯师即送迎」——郡斋中只有师父前来送迎。

「捣药几怜春漏永」——捣药时几度怜惜春天的漏声漫长。

「调琴长待夜蟾生」——调琴时长久地等待夜间的月亮升起。

「心猿已伏都无念」——心猿已经降伏都没有了念虑。

「海鸟相逢自不惊」——海鸟相遇自然不惊恐。

「送别秋郊岂成恨」——在秋郊送别岂能成为恨事。

「白云青嶂是归程」——白云和青翠的山嶂就是归程。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别僧人为主题,从交往到禅定到离别,层次分明。首联以二年假守与郡榻送迎写与僧人的交往,时间之久与交往之亲;颔联以捣药春漏与调琴夜蟾写僧人的生活,捣药属道家养生,调琴属文人雅趣,道佛与文人的交融;颈联以心猿已伏与海鸟不惊写僧人的禅定境界,心猿降伏是内在的修证,海鸟不惊是外在的感应;尾联以秋郊送别岂成恨与白云青嶂是归程写离别的超脱,不恨送别是因为归程本身即是美好。全篇以禅宗境界为基调,捣药调琴是日常,心猿海鸟是禅定,白云青嶂是归宿,层层递进,意境清远。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僧人,以禅宗境界贯穿全篇。

「心猿已伏都无念,海鸟相逢自不惊」写禅定最为贴切,内伏心猿外不惊鸟,心境澄明。

「白云青嶂是归程」的收束最为超脱,将归程本身写成一种美的体验。全诗格调清远,意境超脱,是杨亿送僧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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